2025/10/09 《澄清寶珠論》 (3/1)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三、如是破斥之辯論,己一、辯業果不應理


「除蘊之外,常我者,即是無心或恆常故,以量成立彼常者即離一切作用,此諍論是汝吾二者承認故,汝吾二宗,當須除之。」~

除了蘊之外,你們外道勝論派跟數論派承認的這個我是無心或是恆常的我。但只要你承認這個常我,用智慧觀察之後,這個常我是離一切作用的。所以我們內佛教中觀不承認常我,因為承認常我的話,因果是不應理的,我們二宗的爭論就在這裡,主要是辯因果不應理,這個爭論我們二宗都承認,所以應當要斷除。

「汝思為我說此過失,則有何意義耶?」~

你們外道認為我中觀不承認這個常我是有過失的,但事實上並沒有過失。如果你們覺得我中觀不承認常我是有過失的話,那實際上你們外道也是有過失,而且這樣的一個爭論是毫無意義的。

俱因時有果,見此不可能,佛說作者受,依同一相續

「然而,吾宗能除此過,而汝宗永時不能除此過失也。」~

為什麼毫無意義?因為俱因的時候有果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俱足因的同時你能看得到有這個果嗎?不可能!但不俱因的時候有這個果是可以的。佛說造業者受這個果報主要依靠的原因是一相續,而不是你們外道所想的:俱因就受這個果。所以我們佛教中觀能除掉這個業果不應理的過失,而且非常容易除掉;但你們外道業果不應理的這個過失,是永遠除不掉的。從這邊就開始講解佛教中觀的業果是應理的。

「所謂造業者受果報亦是一相續而建立,未滅而俱因之時,亦同時有果者,能見此等亦是不可能,因為果從因生之故。」~

佛說只要你造業就要受果報,而真正受這個果報的,主要是因為造業者而受果報,業不會成熟在地上或是石頭上。也就是說,地上不會成熟這個果報,石頭上也不會受這個果報,那是如何去成熟受這個果報呢?是造業者受這個果報,所以你不造這個業是沒辦法受這個果報的。地上能受這個果嗎?地不受這個果,因為地不會造業;石頭會造業嗎?也不會!所以真正的造業者是誰?一定是一個蘊身、一個具五蘊的人、有身體的人才會造業。

那蘊為什麼會造業?身體為什麼會造業?因為蘊身體裡面有一個心識、人心。因此有心識的身體去造業的時候,造業者會不會受這個果報呢?會受這個果報。所謂造業者受果報這句話,並不是從這個物的角度去講的,因此受這個果報是不是物的蘊、物的身體在受果報呢?不是!因此所謂造業者受果報,是依一相續而建立的。比如我們今生所造的業力,來世我們要受這個果報,主要原因不是因為我們五蘊的這個身、這個物身(身體也是一個物),因為我們這輩子的這個蘊會有生、老、病、死,人的血肉身體這一生當中就會死掉,死了之後就火化,這一生的這個血肉之身不會去到他世,只能這一輩子而已。

以生死輪迴來講,我們這一輩子的身體結束之後,下一輩子繼續輪迴的時候一定是換另一個物身,因為這一世的身體沒有辦法延續到下一世。因此這裡講的就是:造業者來世為什麼要受這個果報?是因為我們造業者的這個蘊物(身體)有一相續,這個一相續講的就是心,他有心,他這個心是延續的,身體不是延續的。所以我們今生造業者的身體不用到下一世,但這一輩子結束之後,他的心識會到下一世,所以他這輩子造業的時候,不管是男相、女相,今生結束之後,來世的這個業因慢慢成熟要受這個果報的時候,自然而然就不同了。

不管是當餓鬼道、畜牲道或是地獄的眾生,他就會有不同的物身,那時候也許他的身體是一個化身,是地獄的眾生,或者有可能是一個畜生。如果是畜生的話,可能就有各種各樣,胎生也有,卵生也有,濕生也有。但是基本上今生所造的業,來世會受這些果報的原因是因為一相續,造業的心是相續的。造業的心相續之後,來世他這個造業的心就會成熟前世他所造的業,他就會開始受這個果報。所以所謂的造業者受果報,你造業就會有果報,這個造業的果報不是在物、身體、蘊上面建立的,是要建立在你的心上面,是在一相續上而建立的,因為你自相續會延續,但你的身體不會有延續。

所以我們常常講:這一輩子你所做的一切什麼都帶不走,你的身體帶不走,哪怕你最愛的親人也不會跟著你走,所有的財富也沒辦法帶走,唯一你能夠帶走的是業力。為什麼可以帶走業力,而不能帶走自己的身體、親人、受用財富呢?因為受這個果報跟我的身體、親人、財富都沒有關係,真正有關係的是我的心,和造業的心有關係,因為造業的心會延續,我的身體沒辦法延續,它是有時間、有死亡的,我的親人也沒辦法延續。

人世間有愛別離苦,就是因為親人也會遠離你,所有一切的受用財富可以聚,也可以散,不可能永遠跟你在一起;財富會進也會出,你的身體也是一樣,親人也是一樣,都來來去去的,所以哪有延續?沒有延續,真正有延續的是什麼?只有自相續是延續的。因此我們常講什麼都帶不走,你這一輩子一直拼命,受這麼多的苦、造這麼多的業,不管是為了一口飯吃也好,或是為了自己的親人、財富、為了自己的慾望,反正你所造的一切的業,你自己必須要帶走,為什麼?因為你造的業自相續會帶走。

你造這些業的原因,沒辦法解釋說是為了親人、為了受用財富,或為了我的慾望,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假的,這些東西是一個物,你自己也是一個物,所有親人、受用、財富都是一個物。我們每個人真正迷亂的原因是在哪裡?是因為在我們自相續上面開始迷亂的,就是在我們的心態上迷亂。自相續開始迷亂之後,我們才會延伸出在所有一切外物上迷亂執著,所以實際上我們的迷亂是從哪邊開始?當然是從一相續上面開始的,不是物上面,因此這個物上面不會受這個果報。

有些人這輩子做很多壞事,身口意都不清淨,但是你看他現在很健康、活得好好的,你也許會覺得像我們常講的「禍害一千年,好人不長命」。事實上,只要造了業,受果報是必然的事,但他不一定今生就要受這個果報,為什麼?因為這個壞人俱這個因的時候,你看不到他受這個果報,俱因的同時沒辦法受這個果報。簡單來講,你現在造業的同時你不會受這個果報,而你造業的時間結束之後,在一定時間業因成熟的同時,你才會受這個果報。比如說我們這一生當中不斷地造業,你現在造業的時候不會下地獄,但你死之後一定會下地獄。

這意思就是說,你現在活著造業的時候你是俱因,而俱因的時候沒辦法受這個果報;但是你造業造好了、結束了,果報就會出來、就會成熟。好比我們在種種子的時候,這個種子種下去俱因的同時,你看不到這個果的芽,要等這個種子壞滅的同時,這個芽才會生出來。種子種下去的時候沒辦法馬上就看得到芽,要等種下去的種子開始慢慢變化壞滅的時候,綠色的芽才會出來。同樣一個道理,我們造業者一定會受這個果報,但是在俱因的同時他沒辦法受這個果報。

為什麼一定會受這個果報呢?外道認為:這個常我在造業的時候怎麼會受這個果報呢?因為這個我沒有延續,這一輩子結束身體火化後,就全部消失了,所以他為什麼要受這個果報?因為這個人他沒有延續到下一世。但是佛教不是這樣講,佛教講的是:你的身體是沒有延續,但是你會死亡、火化,最後就是一把灰而已,而你的心是有相續的。所以不是像外道講的是一個無心的我,不是在這個上面建立的,因此造業者受這個果報主要是一相續上面建立的。

如果這個造業者受果報是建立在物上面,比如在我們身體、蘊上面來建立的話,那這個蘊它是一剎那、一剎那就滅了。也就是說,我們人這個由細胞組成的血肉身體,它整體看來是不會馬上有變化,但是我們人體內的細胞是一剎那一剎那在變化的,並不是固定的一個人,它是一剎那一剎那就會滅了。所以如果建立在一個物蘊上面受這個果報的話,那你的身體、你的五蘊是永遠沒辦法受這個果報的,因為前一秒的你跟後一秒的你實際上已經變化爲不一樣了,這是以一個非常短的時間去解釋一剎那一瞬間的變化。

所以我們人的一生當中,這一輩子就是一個夢、是一個迷亂。如果我們把這一輩子的迷亂濃縮的時候,那和我們夢中的兩個小時或二十分鐘,甚至於兩分鐘,是一模一樣的一個道理。而且這兩分鐘、二十分或兩個小時的夢境比較真實?還是你的一生比較真實呢?完全沒辦法解釋。過去佛菩薩、所有成就者他們認為其實都是一模一樣的,而我們可能會認為生活比較真實,而夢比較假,但那只是我們自己的看法、想法。實際上我們在夢裡感受夢境的時候,我們並不會覺得是假的,一樣很真實,等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在作夢,不是真實的生活。

我們在一生的生活過程當中,每一個白天晚上、每一件事情,我們都會覺得是真實的,非常真實!但等這些事都一件一件無常之後,你就會發現這是一場夢,這也是一瞬間的,一切原來就是如此而已,所以說人的一生就是一個過客、旅客。所以造業者受果報是在一相續上面建立的,絕對不可以建立在蘊跟身體上,那個是沒有延續的,這一定要搞清楚。如果你認為我造業者受果報是在我的蘊身上,那永遠都沒辦法受這個果報,因為前一秒造業的人,或前一小時、前一天造業的人,明天或下一秒、下一個小時之後,這個人實際上已經不一樣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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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9/18 《澄清寶珠論》 (2/2)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三、如是破斥之辯論己一、辯業果不應理


「諸蘊剎那生滅故,彼業造已之剎那,作者即滅盡故,其不會自受報應,若彼不受,餘者亦不應理故,則應由誰去承受業報耶?」~

所以外道講「果時無有」,因為今生的這個蘊你是要丟掉、要捨的,甚至於火化後你就什麼都沒有了;除此之外,你這個蘊不會去他世。他又講:諸蘊是一剎那間就會生起,一剎那間就會滅的;我自己造善業或者造惡業,造業的時候,那也是一個剎那間作者就滅盡了。也就是說,蘊是剎那就會生滅,包括我自己在造善業或惡業的過程當中,也是一個剎那一個剎那的,造作善業或惡業的這個我,也是剎那間就會滅盡的。所以外道他的想法就是:我今生造這些善業或惡業,來世我會受這個果的原因,就是有一個常我。

比如我今生造這些善惡業的時候,來世我為什麼要受這個果?為什麼我會有生死?為什麼我要下地獄?原因就是有這個我。如果沒有這個常我,我為什麼會下地獄?為什麼要受這個果?所以我這一輩子所造的業,如果我下一輩子要受這個果,那等於就是有這個我;如果沒有這個我,下一輩子我受這個果就可以不必承認!各位你們要不要這樣子?也可以!這一輩子造惡業的這個我,反正老了、死了之後,這個我也不會去他世,我被火化後就什麼都沒有了,下一輩子又重新開始。

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有沒有這個智慧?應該也是可以有,但就是做不到;有沒有這樣的一個邏輯想法呢?應該也是可以,但是就做不到。為什麼做不到呢?比如一般人來講,這一輩子不管光榮也好、不光榮也好,很多人的想法就是:反正我死了之後就全部都結束了!如果有這樣的一個想法的人,那他還會有來世嗎?他這一輩子造了很多惡事,造了下地獄的業因,他還需要受下一輩子十八地獄的果嗎?基本上來講他也可以不用承認,但是為什麼他必須要承認呢?這裡可以好好思考!

所以外道是這樣想的:造業者他會受這個果,會遇到這個果報,他認為原因就是有這個常我。所以我造這些業,然後我要受這些苦果;或者說我造了這些業之後,我下一輩子地獄會來找我,餓鬼會來找我,畜生會來找我,或是壞人會來找我,仇人會來找我,原因就是因為有這個我常我。

事實上,我們每個人不管承認也,不承認也好,或者覺得外道為什麼會這樣子想,其實我們自己也是這樣的!我們這一輩子造這些業,下一輩子要受這些果報的原因是什麼?就是我們自己承認有我、承認常我,不是嗎?所以我們比外道還厲害!你好好的上這個課,看中觀怎麼說,你就會發現幸好我可以依止中觀;如果沒有中觀的話,說不定自己就是比外道還要外道。如果連這個原因都搞不清楚,那麼我今生所造的業,為什麼來世要受這些果報?原因是什麼?就是因為我們認為有我,我們就是承認有這個我才會貪執。

如果我們不承認這個常我的話,我們怎麼會貪執?怎麼會有生死?怎麼會有輪迴呢?不可能!所以外道說,這個所謂的常我沒有的話,那我這個蘊在造業的時候,一剎那一剎那就結束了,他講諸蘊剎那生剎那滅,是不是這樣的道理?確實是如此!你不要覺得說我有這個身體,我這個身體是永遠不變的,不是!它每分每秒都在變,你的細胞一直在生生滅滅,不可能說我的身體是固定的,除非你是石頭沒有神經,要不然它怎麼可能不變?同時,你外的血肉的身體在變化的過程當中,同時你的心你的念頭也是每分每秒都在變,不可能不變!

除非你修這些所謂的寂止、勝觀,那念頭不變是可以的;甚至於可能你的這個諸蘊剎那生、剎那滅,你還可以稍微控制一下,也是有可能,但是完全控制是不可能的。或者你的意念可以剎那間生剎那間不滅,你也可以控制,比如說五分或十分鐘不去煩惱,這個可以,但是一輩子也不可能!所以外道認為,如果常我沒有的話,那所謂的這個我、這個蘊是剎那生剎那就滅了,來世他為什麼要受這個果呢?因為來世受果的時候,這個蘊已經滅了,這輩子造業的這個身體根本就不需要去來世,也就是如果沒有常我的話,那造業者就不必受這個受果!

所以必須要承認這個常我,否則今生這個造業者跟來世受果者是不同的;也就是如果你不承認這個常我的話,那你今生所造的業今生就結束了,來世受果的人是另外一個人。你們覺得是嗎?不是!那不是的原因是什麼呢?所以如果造業者他今生造業後就結束了,不會自受報應的話,那其他人來受這個果是不可能、不應理的。也就是說,我自己所造的業力應該我自己要受這個果,如果這個果不受在我自己造業者身上的話,那他人怎麼會受這個果呢?我自己所造的這個業,他人來替我受這個果,基本上是沒有的。那造業者的業因要由誰去承受這個業果呢?所以這就是外道要辯中觀的。

造業受果異,報時作者亡,汝我既共許,諍此有何義?

「暫以同等理破之,造業與受果之時,諸蘊異樣故,受報時作者我已滅亡,此等之理,汝我二宗既然共同認許,」~

中觀說,你在造業的時候和受這個果的時候是不同的,造業者跟受果者是各自分開的,因為造業者受這個果報的時候,造業者已經結束、已經亡了。這個你們外道跟我中觀是共許的,看法是一致的,所以我們兩個在諍辯這個有什麼意義呢?實際上是毫無意義。所以這邊中觀破外道的辯論,主要是用同等理的方式去破除的,也就是說外道他所許或是他所講的過失,中觀就直接反駁,這叫同等理,不是用不同的邏輯或是不同的看法去辯駁他。比如說他講的是王丹,我就直接就王丹來回答,不是用烏金的比喻來破除王丹。

所以「暫以同等理」的意思,就是針對你的問題,我就直接在同一個問題上跟你理論,我就直接告訴你、直接破除。外道你們自己在造業的時候,造業的這個蘊跟受果的蘊是不同的。我們每個人也是一樣,我們今生在造業,那來世受這個果的時候,則今生造業的蘊跟來世受果的蘊是不同的。比如說王丹喇嘛今生造業,他所造的業是善業,那造善業的王丹喇嘛來世受果的時候,也許就是天人,那這個天人的身跟人的身是不一樣的;或者說,王丹喇嘛今生所造的這個善業能讓他解脫成佛,那如果來世是羅漢或菩薩,那也是不一樣的蘊,這是正確的!

所以佛教沒有講說你今世造業的蘊和來世你下地獄的時候是同樣一個身,不可能你在地獄的時候也是長成帥哥美女這個樣子。所以造業與受果之時,諸蘊是各自不同的!這個我們內佛教中觀也是這樣承認的。比如今生造善或惡業的這個蘊,死亡的時候他是必須要捨的,因為他不可能帶去來世,所以不管我們這一輩子所造的是善業或是惡業,當我們死亡中陰的時候,我們造善業惡業的這個蘊還是要放下,還是要火化的,這個蘊不會跟著去他世,所以造業的蘊跟受果的蘊是不同的。關於這點,中觀說:我們兩個是共同承認的。

「除蘊之外,常我者,即是無心或恆常故,以量成立彼常者即離一切作用,」~

中觀說:有我宗吠陀宗,你除了蘊跟我們佛教是一樣的觀點之外,你還承認一個常我,而且你所承認的這個常我是沒有心的。那如果蘊之外的這個常我是無心的話,問題就來了!你這個常我根本就不會造業,因為他是無心;而且無心的我怎麼會受這個果呢?也沒有受果的我,因為我是沒有心的。而數論派來講,他承認我是有心的,但他這個我也是常法,所以數論派所承認的這個有心的常我也是不能造業,因為他永遠是常法;只要他是一個常法,就不能造業,也不能受果。所以問題確實就擺在我們的眼前。

像外道一樣,這個常我勝論派說是無心的,那無心的這個我怎麼會造業呢?不會!如果無心的我不知道怎麼造業,又怎麼會成熟這個果呢?也不會。對數論派來講,這個我是有心的,但有心的這個我也是沒辦法造業,因為他這個我也是常法不變的我,不是無常的我,那常法的我、有心的這個我怎麼會受這個果呢?所以這和有我宗所講的問題是一樣的,好像今生所造的業,應該今生這個蘊上面就要受這個果,要不然今生造業的蘊和來世是不同的一個蘊,他覺得沒有聯繫、沒有關係!那問題在哪裡呢?就擺在一個常法常我上面。

吠陀宗說除了蘊之外常我者即是無心,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沒有心,根本就無法造業,也根本就不可能受這個果;那數論派也是一樣,你這個有心的我承認是常法、是恆常的,那也不可能造業和受果!所以常我者即是無心,就是有我宗勝論派;數論派的我是恆常、是有心的。但是不管你承認無心恆常的我也好,或是有心恆常的我也好,反正就是用智慧量來成立的話,基本上全部都是離一切的作用了,因為只要是常法,就什麼都不能做,業果也不應理。

「此諍論是汝吾二者承認故,汝吾二宗,當須除之,」~

所以這個諍論你們外道跟我們中觀二者都是承認的,所以我們兩個都必須要斷除。也就是說,如果承認是無心恆常的我或是有心恆常的我,不管怎麼用智慧去衡量、分析,基本上就是離一切作用,什麼都不能做。所以這個諍論我們兩個都必須要斷除的。我們佛教中觀不承認的原因就是這個常我,在這個常我上,業果是不應理的!你們外道承認常我的原因,我們佛教不承認常我的原因,所以業果不應理的這個辯論我們兩者都必須要去除,就是不必在這個問題上去辯論了,這都是我們二者的過失。

「汝思為我說此過失,則有何意義耶?」~

外道你自己在想中觀我所說的有過失,你這樣說有什麼意義呢?你說我中觀這樣說有過失,其實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個道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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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9/18 《澄清寶珠論》 (2/1)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三、如是破斥之辯論己一、辯業果不應理


若我非實有,業果繫非理,業造即已滅,應誰受業報?

「有我宗謂:若猶汝宗所許,我者非真實有,則業果之間之聯繫便非合理,因為造業者我不會去他世故,果時無有。」~

「諸蘊剎那生滅故,彼業造已之剎那,作者即滅盡故,其不會自受報應,若彼不受,餘者亦不應理故,則應由誰去承受業報耶?」~

這個單元主要是破斥辯論的單元。外道說:內佛教你們所承認的這個我是無實有、是不常法,這樣是有過失的。外道主要要辯論的是這個!那他所講的佛教的這個過失是什麼?就是如果這個我是無實有的話,那業跟果就無法分析。所以總體上來講,內佛教本來就是承認這個業果的!不僅是內佛教,外道中的順世派、勝論派、數論派也是承認業果、承認解脫的。但是外道認為這個我是常我,有一個常法的我,因為如果沒有常法的我,那業果就沒有辦法分析了。

外道認為業果所依靠的就是一個常法的我,如果不承認有常我,那業果、業力怎麼分析?業果就不應理了,因此第一個單元要講的就是「辯業果不應理」。第二個單元,他講了同樣一個道理:如果你不承認有一個常法的我,眾生就沒有,那麼菩薩(菩提薩埵)也無法生起慈悲心。所以你可以承認眾生無實有,可以不承認眾生,但如果眾生無實有的話,生起慈悲心的境就沒有了。所以他第二個要辯的就是「辯大悲不應理」。總之,眾生你承不承認是常法的我呢?如果你承認是常法的我,那因果、業果是可以分析的;如果你不承認常法的我,那因果就無法分析。

然後,自己我或是眾生如果是無實有的話,這樣菩薩生起慈悲心的對境也沒有了。因為要生起慈悲心的對境就是眾生,如果眾生無實有,那菩薩如何生起慈悲心?因此外道就辯大悲不應理。「辯業果不應理」這個部分,他講:如果我非實有,我是沒有的,我不是常法,那麼這個業和果就沒有什麼關係、沒有什麼聯繫了,所以非理。因為造業者他已經滅了的話,那應該誰來受這個業報呢?就沒有了。所以我們在這邊來開始解釋他所辯的這個問題:有我宗,這就是外道。有我宗認為有常法的我、諸蘊的我,這個主要就是吠陀宗勝論派以及數論派。

那內佛教來講,內佛教的渡自部、可組織部或是正量部也是承認有常法的我。所以承認有一個實有的我,不僅是外道而已,佛教也有。外道說:如果按照你們中觀派所承認的看法,這個常我、諸蘊的我是無實有的,就是沒有常法的我、沒有諸蘊的我,你們不承認有這個常我、真實實有的我,這樣是有過失的,因為這樣業果就無法分析了!你要怎麼解釋這個業力呢?業跟果之間不管要聯繫也好、分析也好,是完全沒辦法合理,也無法分析的。因為這個造業者是誰?就是常我,如果沒有造業的這個我,那業跟果怎麼分析?

比如我們今生在造業的時候,造業者這個我就是常法,因此來世的時候,這個果誰在受?就是常法的我在受。實際上,這個見解不要說外道,我們每個人在無明、沒有智慧的情況下,這個業跟果的聯繫,或者說我們受這個果的原因是什麼呢?在我們的眼裡,一定是認為今生在造業的我自己是常法,我是有的,我有手、有腳、有感覺、有姓名,所以這樣的一個常我在造業累積罪業的時候,因為造業者你自己本身是一個常我,所以你在來世的時候就會受這個果。

所以會受果的原因,就是你自己認為有這個常我,我在造業的時候也是有我,所以在受這個苦果的時候也是有我,就是因為這個常法的我還沒有破。所以今生造業的這個我是常法的,因此在來世受果報的時候,也是那個常法的我在受這個果!如果不是這樣,造業者的這個常我是沒有的,今生這個造業者以及他的蘊也是一個無常,因為他今生結束之後可能就會被火化,被火化後就沒辦法去他世了。所以外道的意思是,必須要有一個常法的我,常法的我是有的。

如果常法的我沒有的話,那我今生在造業的時候,造業者這個常我,從他的蘊來講,好比我們年紀大了這個蘊身體就會死掉,那這個蘊死掉之後,造業者的諸蘊這個我是需要捨的,這個身體沒辦法帶到來世。所以如果沒有去他世的這個常我,那來世受果的人是誰?誰在受這個果呢?他的意思就是,如果沒有常法的我,那這個人這輩子造完了業,然後他死掉之後身體就被火化,火化之後就通通都結束了,那這個造業者所造的業,來世的時候到底誰替他受這個果呢?

所以外道認為一定要有這個受果者,要不然誰受這個果呢?所以他在這邊就講了「業果之間之聯繫便非何理」。如果像你們中觀所許的,這個我非真實、是沒有的,那造業者他來世要受這個果,業跟果之間的關係我們如何解釋?就沒辦法合理解釋!所以如果你不承認這個常我,那造業者為什麼要受這個果?後面為什麼還有這個受果的我呢?因為造業者是非真實,造業者我已經無常了,就不會去來世。所以你必須要承認這個常我,必須要有這個常我才可以,否則「果時無有」,受果的這個我就沒有,因為受果的這個我在前面造業後已經結束、無常了。這也是你們中觀所說的「我者非真實有」。

我們如果不觀察、不思考的情況下,實際上根本就搞不清楚、什麼都不懂;但是如果我們用智慧去觀察思考的話,其實很多東西都是我們自己想錯了,我們也執著錯了,我們所執著的對境基本上來講都是錯誤的。所以你不要覺得外道為什麼那麼喜歡辯駁?為什麼要跟中觀破除這個問題?這在我們自己無明的觀念裡面確實也是存在的,這是必須要破除的!否則我們每個人也是一樣,在這一生當中我們永遠覺得自己是有的,親人、受用、財富也是有的,所以就產生很多的執著,對自己、親人、受用、財富都會執著。

但事實上來講,我們所執著的自己跟親人受用財富,等你死亡的時候,你造業者所執著的這些人就會幫你辦後事,然後最後就火化,然後就結束了。從這個蘊、這個物體來講,它確實有個結束。但是我們為什麼會有生死有輪迴呢?原因其實跟你這個蘊身體、這個物體是沒有關係的。跟你所執的這個我,跟親人、受用、財富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真正有關係、相續的是什麼?是你自己的習氣,你自己的神識、自己的心。所以造業者你自己一生當中所造的業力,你要不要受這個果?要!

為什麼要受這個果?因為你的身體不是延續,你的物體不是延續,但是你的神識是延續的。你這一輩子人的時間結束之後你就會死掉,但死後你的神識一定會有中陰,或者說你一定會有投生輪迴的過程,因為你有神識、你的業會讓你會受這個果,因此你是相續性的。所以不是說你造業者的身體或這個我是常法的我,所以這個常法的我一定要去他世,不需要!這個身體可以丟掉,可以火化消失;你身體會消失沒有錯,你今生會結束沒錯,但是還有一個沒有結束的是什麼?就是你的煩惱沒有結束!你的業沒有結束!所以你的這個果怎麼會結束呢?

因此在業果沒有結束的情況之下,你一定會有中陰,你一定有來世。不管你下一輩子是畜生也好,你會去餓鬼道或地獄道也好,這是相續性、延續性、是不間斷的。所以你的蘊會間斷,這個我是會間斷、會結束的,但是你的心識是不會結束的。所以外道有我宗說:因為造業者我不會去他世故,所以果時無有,他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你中觀講造業者無常了,那他就不會去他世,受果的時候就沒有這個我了。

所以我講得很清楚:我們每個人的身體不會延續,會死亡,不會到來世,將來我們當畜生的時候,你現在的這個身體不會延續到你當畜生的時候繼續用,到餓鬼道也不會,下地獄也不會,但是會延續的原因是什麼?是你的神識中你有種下這個習氣、業力,它會延續。所以他就會想盡辦法,像我們像《中陰聞即解脫》裡面講,在你沒有認知基光明、沒有去認知心的性,在這個中陰的情況之下,你會遇到四恐怖聲、三懸崖等這些境的時候,你就會想盡辦法看能不能投生。

所以這個時候你就可能變成不是人的身體,而是畜生、豬或牛、馬、羊,或者空遊餓鬼也是有可能;或者一剎那一瞬間你就會投生到地獄化生,所以這跟常我沒有什麼關係。那為什麼可以這樣?因為我們的常我沒有延續,我們的身體沒有延續,但是我們的神識是有延續的,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所以我們每個人為什麼可以輪迴可以生死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們這個著念是存在的,貪執是存在的;所以在貪執存在的情況下,我們可以生死輪迴的本錢就已經有了,而且相當相當有本錢。所以怎麼不會有生死?怎麼不會輪迴呢?一定是會輪迴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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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5 《澄清寶珠論》 (2/2)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二、破我許為無情宗


「若我是無變異恆常者,則其心亦於彼我如何起知境作用?何者亦不應作,」~

如果你所許的這個我是恆常無變異的話,那請問對一個恆常不變的我,這個心能做什麽?心如何起知境作用?確實也沒錯,我們這個人這個身是不常法,所有一切萬法沒有一個是常法的,所以心才能有作用,才可以做些什麽,比如可以不要墮入三惡道,可以選擇到三善道,也可以選擇六道我都不要,我可以解脫、可以成佛,我可以做一個樂的瑜伽士,心有做,也可以做。但如果這個我是永遠不變異的話,那這個心能做什麽?什麽都不用做!

因為我是永遠的話,他需要變什麽?外道認為“我是無變異的我,恆常的我”,我們每個人也差不多這樣的想法,認為我是永遠的,親人、受用、財富都是永遠的。雖然死緣眾多,死期不定,但是我們永遠很少去觀修這些無常;你不觀修無常,每個人也是隨時隨地都可能面對這個無常,有時候你根本就來不及想,你就可能無常了,也是有可能。所以我這個身是常法嗎?不是恆常!有沒有變異?當然有!你問王丹喇嘛問有沒有變異?他會說“有啊!看我臉上的皺紋就知道了”,那烏金喇嘛呢?“看我身上的肉你就知道了”,所以這個就是有變異、不是恆常,是不常法。

所以如果你這個我的自性,完全是無變異恆常的話,那這個心要做什麽?就什麽都做不了,不是嗎?所以外道所許的這個我,如果是無變異恆常的話,那後面遇到心,相應這個心,其實也沒有什麽意義,他也改變不了什麽。因為你的我是恆常無變異的,所以實際上心也做不了任何一件事情,他也沒辦法改變這個我。所以如果我們認為自己也好,所有的受用、財富也好,這所有一切都是一個常法,那我們修行也沒有什麽意思,修行是修心,真正要改變的是要修你的心,不是修身!所以在佛法裡面也不斷地強調:其實我們真正要改變的不是身跟口,是心。

這邊講的也是一樣,實際上從佛法的角度來講,這個我是不常法的,這個我是有變異的。我今天是人,下一世不一定是人,有可能是螞蟻、蟑螂,所以我可能六道每個道都會去。譬如說,這個我是有變異,這個我是不常法,不是恆常,所以我的心才會有作用,我的心才可以讓我改變成人,也可以讓我改變成畜生,改變成菩薩、成就者,那都是可以的;但如果我承認我是永遠的,我現在不會死,我是常法的,我現在很健康;我的受用、財富永遠都可以守住、擁有它,如果你是這麽認為的話,那你的心對你來講,它是沒有什麽作用的,是改變不了的。

從這一點來說,我們一般凡夫的人都是這麽認為的,所以為什麼我們修行不會進步,或是學佛法入不了心?原因就是我們前面有一個很天真的想法~我不變異,受用、財富不變異,我是恆常的!但誰知道你的恆常能有多久?你可以不變異多久呢?不知道!如果我們認為我隨時都可能無常,我這個人是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變的,隨時會消失死亡無常,這樣子的話,聞思修對你的幫助肯定是很大的,因為你就會很認真地聞思修行。因為你會覺得我自己、受用、財富、親人都不可靠,最可靠的是什麽?就是聞思修,修行才是最可靠的!

如果我能夠改變我自己的心,我以後就有很多的選擇;但是如果我沒有改變我自己的心,以後我就沒有什麽太多的選擇,我的業就會讓我下去,我沒有辦法說“等一下,我要休息一下,我要換一個地方。”沒有可以選擇。如果我們沒有好好地思考,完全就是陷在一個貪執貪著實相法上面的時候,我們就會完全忽略了這個無常的變異跟無相,你的心的性、心的本體也確實是如此。所以這裡中觀也是這樣講:如果是一個不變異的我、恆常的我,那這個心也根本就沒有什麽作用。

所以你前面說我是無變異的我、恆常的我,我不知境;後面又說心加持之後,你就知道這個境了,這就是不對了,沒有這回事。因為你的我是無變異的話,請問心要如何起作用?只要你承認這個我是不變異,是恆常的我的話,實際上你的心對他確實做不了任何改變。你不要覺得說,我這個我是無情的我、我是常法的我,然後只要我相應這個心,心加持我之後,我就什麽都知道,你不要有這種心態,這實際上是錯誤的!

「因為常我者,前性不能變其他之故,猶如不能於虛空塗藍色等。」~

你自己所許的這個我是不變異、是恆常的,那你前面這個無情的我把它放掉,這個不知境的我現在心加持之後,就變成有知境,這種邏輯基本上是沒辦法成立的。因為你前面這個不知境的我必須要先壞滅消失,之後心才有辦法加持。所以恆常不知境的我,加持之後又出現一個知境的這個我,這個完完全全是沒有辦法的。前面一個不知境的我,只要他是無變異,他是恆常的情況下,那知境的這個我又怎麼可以存在呢?沒辦法!你前面不知境的我必須要先結束,之後才能出現一個有知境的這個我

所以,你所說的不知境的我,心加持後,變成一個知境的我,這是根本就做不到的。因為這個常我就是無變異的我、恆常的我,這個無變異恆常的我前性是不能變的;那前性不能變的話,後面又怎麽能有知境的我呢?所以你所承認的這個常我,基本上各種各樣的變異根本就不可以、不能變異,什麽都做不了的。所以這裡就做了一個比喻:虛空是不是常法?是常法!那麽常法的這個虛空能不能塗白色、黃色、紅色、藍色、綠色呢?不能塗!因為虛空是常法,虛空永遠是不會變的。

「如是無知無情法,離一切作用之虛空者,亦應成我也(或釋為:虛空以為我而已也)。」~

你們吠陀宗外道自己所承認所許的這個我,是無知、無情的我,是不知境、沒有心識的我,所以它是離一切作用的,因為你這個我是沒有心的話,那他就什麽都做不了。因此你承認一個離一切作用的我,然後周遍一切法,那麽你所許的這樣的一個我,實際上你就可以說虛空就是我!因為虛空也是常法,然後虛空會做什麽嗎?不會!虛空離一切作用,什麽都不會做,但是它是不是周遍一切呢?是!所有一切萬物,整個世界都是在虛空下,但是虛空什麽都不會做,它永遠是一個常法。

所以你這個我既然是無知無情的我,那乾脆說虛空也是我,因為一模一樣,很相應!虛空周遍一切,什麼都不會做,是常法;你是無意識的我,什麼都不能做,也是常法,所以你乾脆說:虛空就是我。因為虛空是常法,虛空離一切的作用,虛空跟我們的人、萬物不一樣,它沒有生死。然後虛空周遍一切,虛空裡面有沒有南贍部洲、四大洲?有!但這是虛空做的嗎?不是!

虛空中有雲聚,然後打雷下雨,這些所有的一切是虛空做的嗎?不是!這是地上的濕氣和溫度合在一起,然後起霧,然後就會形成厚重的雲層,之後才會有下雨等等,所以虛空不會有任何的作用,是離一切作用的。但虛空是不是周遍一切?是!好比我們不管去南部、東部、北部,都是在虛空底下,我們南贍部洲,四大洲、八小洲全部都是在虛空下。因此你也可以說虛空就是我,為什麽?因為你所說的這個我的功德,該有的一切,都跟虛空一樣,所以你就把虛空當成你自己就好了。

「嗚呼當瞧:吠陀宗之劣智矣!」~

嗚呼就是悲傷的意思。當瞧,就是看看這些吠陀宗的劣智者。也就是說,對這樣的一個外道,吠陀宗的這些劣智者,對這種鈍根應該要對他生起慈悲心的,因為太鈍根了!以上就是破除外道這個我許為無情宗的部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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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5 《澄清寶珠論》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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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二、破我許為無情宗


無心亦非我,無心則如瓶。若謂具心故,知則滅無知。若我無變異,心於彼何用?無知離作用,虛空亦成我。

「此處無心者亦並非為我,因若無心,則如瓶子氆氌等。」~

這裡主要是要破除吠陀宗,破除什麽呢?吠陀宗的宗論將所知一切法歸納為六種句義裡面,我們現在要破除的就是其中「我」的部分,不是全部破除。你們吠陀宗所承認的無心的這個我,那就是無情,所以你們所承認的這個無心的我,他就不是我。為什麽?因為你的這個我是無心的,那就好比瓶子、氆氇等一樣,因為他們沒有心,他們也不是我。瓶子有心嗎?沒有心!氆氇有心嗎?沒有心!柱子、瓶子這些都沒有心,所以都不是我。

「本來承認我為諸業作者及苦樂之依,若彼即無心,則樂等之依,永時亦不應理故。」~

因為你的我是沒有心的我,所以你本來所承認的這個諸作業者的我,以及感受這些苦樂的我,那這個也沒辦法承認。也就是,你就沒辦法承認我是諸業的作者,也沒辦法承認有一個受苦跟受樂的我。因為感受苦、感受樂,他的所依一定是一個我,有這個我才會說我苦、我樂;然後做任何一件事情,也必須要靠我這個人才能做,但是你現在的這個我,是完全沒有心的我,那他能感受苦樂嗎?不能!你要做任何一件事情,也沒有辦法靠這個我,所以你本來所承認的這個苦樂諸業作者所依的這個我,能承認嗎?當然沒辦法承認!

因為你的這個我是沒有心的,所以就永遠都不可能感受苦樂,永遠都不可能成為苦受、樂受所依靠,或諸業作者所依靠,永遠都不可能。像我們一般凡夫眾生也是一樣,我們永遠都覺得人是常法的,所有一切萬物都是常法的,用一個常法的心態去觀待。但是實際上人是常法的嗎?不是!世間萬物是常法的嗎?都不是!因為人世間一切萬物都是一個實有的東西,那麽實際上能夠可以分辨這所有一切實有法、常有法的人是誰?基本上是無心、無相的心,就是看不到的心。所以實際真正輪迴的人、受這些苦樂的人,或是說諸業作者,主要應該是自己的心。

但是我們永遠都不會內觀看自己的心到底是什麽,例如我的心在哪裡?心要的是什麽?我們永遠都不會去內觀、觀察思惟,我們永遠都是往外看。眼睛看到什麽,耳朵聽到什麽,然後用這個來判斷我的苦有多少?我的樂有多少?同樣地,我要做多少事情?我們也是完全從外相上來判斷,所以我們為什麽會輪迴?原因就是這個。因此你作惡多端,造了很多的業力之後,你自然就現前這些地獄、三惡道;或者你做一些善事之後,你又現前這些三善道。但實際上,不管三惡道也好、三善道也好,這些所有一切沒有一個是常法的,都是不常法,但是我們永遠都無法這樣去思惟。

外道吠陀宗也是這麽認為的,他也認為我是常法,但我怎麽可能是常法?如果我是常法的話,那我就不需要生死了,也不需要面對什麽生老病死。我們為什麽要面對生老病死?為什麽會有生死輪迴?原因就是因為我是不常法的。那我們的心能常法嗎?心也不能常法!心要依靠一個不常法的我,那它當然就是不常法;心如果不依靠境,完全遠離這個不常法的境,那就是另外一種解釋了,那這個心、心的性就沒有生死。

但這個沒有生死的心,一旦依靠有生死的我、有生死的常法的話,那肯定有生死。因為你的心不管在不在你這個身體內,你這個身是有生老病死有時間性的,因此這裡就有一些需要好好思考的。所以一個無心的我,他是永遠沒有辦法安立為常法的,因此這個無心的我,他怎麽可能成為苦樂所依呢?實際上我們每個人也是一樣,無心的我,他就不是苦樂所依,那為什麽我們每一個眾生都會有這個苦樂所依靠的我呢?因為我們把這個我當成是常法了。但是實際上這個常法的我,或是無常的這個我,跟心實際上是沒有關係的,一個是看得到的東西,一個是看不到的東西。

但我們卻把看不到的東西掛在一個看得到的東西上面,所以我們內心所感受的苦也好,樂也好,全部是在我的身體上面、這個我的上面感受。也就是在我的這個身體上來決定我心裡的感受!因此我們這個苦樂的感受會結束嗎?不會結束!不會結束的原因,是因為這個無心的我,把它掛在一個常法的我上面,那麽在這個我永遠是常法的情況之下,這個我一旦感受到樂就樂、感受到苦就苦,然後面對生老病死的時候,就會不斷地變化,假相上來講,它是不斷地變化無常的。但實際上,無心的我,不可能安立為這個常法的我。

「若謂:我自雖無心性,然與心相應或具足心故,由彼加持而能了知外境耶。」~

接下來,勝論派吠陀宗就要反駁這個問題了。吠陀宗認為無心的我可以安立為苦樂之依,苦樂依靠這個無心的我是可以的。所以他講:我自己雖然無心性,沒有這個心的性,所以我承認我就是無心的人、我是無情;但這個無情的我,只要相應相遇這個心,和心聚在一起的時候,因為這個心加持了這個我,之後,這個我就可以了知一切外境了。

所以我可以了知一切外境,是因為心在加持我;如果沒有相應這個心,心沒有加持我的話,我是不了解外境、不知外境的;但心加持我之後,我就什麽都知道了,外境我也知道了。所以因為有心的加持而能了知外境,這就是外道吠陀宗的反駁。他認為我之前不知境,但是現在心加持之後,我就了知外境了。但這樣的想法是有過的,所以中觀要破這個想法。

「答曰:既然可知,則應壞滅汝等所許之我者無了知外境之理,因為彼變成了知外境之性故。若爾,前無知之我,今變有知故,應成無常也。」~

中觀說:這樣是有過的,因為如果是這樣,那你的我就變成是無常的我了。為什麽?因為你之前在心沒有加持的情況下,你是不知道苦樂的;那現在心加持之後,你又可以知道苦樂,所以你的想法、你的邏輯思維,就是把之前不知境的這個我放掉,然後又拿起這個知境、知苦樂的我。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中間,你的我就已經無常了!所以就是要破除你的我不存在。因為心加持之後,既然是可知的話,那麽之前你所承認你的我是不知境,你的我是沒有心識的我,自性是無心的,那麼你之前所承認的無知境的我、無心的我,就已經滅掉、已經不存在了。

所以他講「則應成壞滅」,就是不知境的我已經壞滅了,這無心的我已經滅了,你們所許“我者無了知外境”之理已經不存在,已經滅了。因為你的我是加持之後有知境,即加持之後就有心識,所以你的這個我本來是沒有心的,加持之後就變成有心有知境的話,這是矛盾不應理的。因為你變成了知外境之性,完全是心加持之後才變成的,所以只要有心的加持,知境之心就有了,就什麽都知道,這是有問題的。你這個前面什麽都不知、無知的我,你說他是無情的我,在跟心沒有聯繫的情況下,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而一旦跟心聯繫之後,就什麽都知道了,心也有了。

如果是這樣,那之前無知的我現在就變成有知,原來的這個我就無常了,根本就不存在了,所以你自己的誓言、承諾就壞滅了,你連這個承諾的誓言都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從自己的角度去思惟的話,「我」的這個境已經無常了,所以這個我是不常法的。因為如果前面無知的我是常法的話,那後面變有知是不可以的,不管你選擇前面也好,選擇後面也好,只要你選擇有兩種的話,那就是無常了。

所以你的這個誓言也是破除了,這個誓言跟承諾都是沒有辦法成立的,因為已經有了無常的過。「若我是無變異恆常」,這是外道他自己的承諾、想法,認為我是不變的、恆常的。這就像基督教或很多宗教都會講永恆,那永恆的邏輯是什麽?就是常法,跟外道是相同的。這就是常斷見,比如豬永遠是豬,馬永遠是馬,牛是永遠是牛、人永遠是人、螞蟻永遠是螞蟻,那這樣就太不公平了,就完全沒有因果觀念,外道就是一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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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5 《澄清寶珠論》 (2/2)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二、破我許為無情宗


其實自己根本不知道,到底我在哪裡,我自己在執著什麼,沒有一個邏輯性、沒有真正的客觀可以去證明說“我就是我”。或者說“我就是很愛你”,那你愛我什麼?你也講不出來,哪一天發現愛錯了,那就反應得更快。所以我們很多事情就是都沒有看清楚,好比你穿衣服穿好的時候,“感覺你好帥!好美哦!”等衣服一脫下來,“哇,不得了!我愛錯了!我看錯了!”趕快跑!那種感覺很明顯。

所以很多東西都是假的,《澄清寶珠論》這種課程是非常好、非常有邏輯性、非常科學的,是真正的AI。像你們很喜歡看現在AI的機器人跳舞,那算什麼?!這個才是不得了,這個才是最有邏輯性的。所以如果沒有一點邏輯性的話,佛菩薩、智慧者怎麼有辦法跟這個外道辯駁呢?

「我者許為如虛空周遍及常有故,」~

外道的吠陀宗是這樣承認的,他承認我就是如同虛空周遍。也就是說,虛空周遍一切的物質,同理,這個我也是和虛空一樣周遍一切的物質。因此虛空是常有的;同樣的道理,我也是常有的。所以他講「我者許為如虛空周遍及常有故」。

「非意識性,若即識,則成無常不周遍故,」~

然後他又說“我非意識性”,因為虛空沒有意識性,所以同樣的道理,我也沒有意識性。他是什麼樣的想法呢?他的想法就是,如果我承認我有意識性,我就會跟前面所說的數論派有同樣的過失,因此我不能承認我有意識性,而要承認我是非意識性的。如果承認我是有意識性的,那我就是不常法;如果我是不常法,那我就是不周遍。勝論派承認的是“我是常法的,我周遍一切的物質。”所以如果他承認我有意識性的話,那就不是常法,因此他就講我是非意識性。

這邊中觀就提出一個疑問:如果你的自性不是意識性,你自己沒有心識的話,那比如説“我覺得很快樂”,你自己在感受樂的時候,你就會有一個想法~我感受到這個樂;然後你受到這個苦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我很苦,那這個想法要怎麼解釋呢?你自己感受到這個苦跟樂是怎麼安立的?就沒辦法安立!因為你承認自己沒有心識、非意識。也就是說,這種沒有意識、沒有心識的人,你根本沒辦法這麼想:“我很快樂,我感受到快樂”;或者說“我很苦,我感受到痛苦。”

因為平常我們感受到樂的時候,會想說“我好幸福!”那這個想法是誰在想呢?當然是心、意識;同樣地,你受到苦的時候,“我很苦!我很可憐!”那誰在想?也是心、意識。所以如果這個我是沒有意識,非意識性的話,那請問你這個苦或樂的受,你是怎麼感受的?如果你承認我是非意識,你怎麼會認為我很苦或我很樂?這是沒辦法安立的!用我們正常的角度來講是這樣,所以這就是一個問題。前面數論派我們所破的是什麼呢?就是意識宗;那現在這個勝論派吠陀宗,我們要破除的是什麼呢?是無情宗。

「我者雖非識,然於識會合故,樂等執為我所,實則樂等許為內無情法也。」~

但勝論派(無情宗)是這樣想的,他認為我的自性不是意識性,我的自性是無情,但這個無情的我和意識會合的時候,我自己就可以了知一切的境了。也就是,我遇到了這個意識的時候,我就可以知道色、聲、香、味、觸一切;我沒有碰到意識的時候,我是無情,我就不知道,因為我沒有意識。所以這也是外道自己宗派假立的假名,他認為我自己的自性是非意識性,所以是無情,但是遇到識、和意識相會合的時候,自己本來不知道,後來我就可以知道了。

所以前面講「若即識,則成無常不周遍故」,他的意思就是說,我是非意識性,因為如果我承認我是有意識的,那我就跟數論派一樣,我就變成了無常、我就沒辦法周遍了,因此我是沒有意識的。但是他又說「然與識會合故,樂等執為我所」,所以他的想法就是說:我是沒有意識的,但是因為跟這個識會合的緣故,我會不會有樂的執著、苦的執著呢?有!所以我執著這個樂、執著這個苦,或者說對這個樂、這個苦的執著是怎麼產生的?是因為和識會合的緣故,所以我才會認為這個樂就是我,這個苦就是我。所以我苦、我樂,是因為我跟這個識會合時才會有的,實際上我沒有樂、也沒有苦,因為我是非意識性的。

請問:「你們自己有沒有意識呢?你們是非意識性還是有意識性的?」弟子回答:「是有意識性的。」

「在哪裡?」弟子回答:「現在有!因為我們馬上就可以感受到苦跟樂,煩惱憂愁馬上就會感受到。」

「那感覺的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意識?」弟子回答:「意識!」

「意識在哪裡?」弟子答:「就是感覺」。

法王說:「還是不好說啊!感覺、感受跟這個意識是有關係的,沒錯!但意識在哪裡就不好說了。」

所以勝論派認為樂等、苦等執為我所,或說我樂、我苦的原因,就是因為跟意識會合的緣故。他認為與識會合的時候,自己才會覺得我感受到樂或我感受到苦,這些苦樂的我執才會生起,但實際上有嗎?實際上樂跟苦是沒有的。所以他說「實則樂等許為內無情法也」。他的意思是,我自己的這個身體實際上真的沒有這個苦跟樂;會有的原因,是因為跟識有關係,只要跟意識會合的時候,那我這個身體就可以感受到樂或感受苦,才會有苦樂,但是如果沒有會合的時候就沒有。

所以苦樂實際上是沒有的;但假相上有,假相上有的原因是跟意識會合的緣故。所以說「樂等許為內無情法」,這個內無情就是身體,內就是講身體。前面數論派講苦樂一切都是外的,來自於外的物質比如瓶子、房子、車子等等,是因為外的物質才會有這些苦樂,所以苦樂是在外的物質上。內佛教來講,認為所有一切的苦樂都是心生的,一切苦樂都是來自於心,不是外境;就是講心性上,苦樂是從心中生起的。

而勝論派講,苦樂都是因為我和意識會合的緣故,所以才會有的。所以三個宗派看法都不一樣。現在很多人的想法會像數論派一樣,認為我苦是因為你的關係,我樂也是因為你,我高興不高興也是因為你,不是我自己的心,因為沒有你,我就不會有快樂;沒有你,我就不會有痛苦,大部分的人就是這樣想,但實際上是不對的。佛教講的是苦是你的心,樂也是你的心,真正苦樂的覺受者是你自己的心,如果你沒有心識,你怎麼知道樂、你怎麼知道苦?基本上應該是不知道。

所以真正的決策者應該是心,苦樂也好,輪迴也好,一切都是心生的。我們如果沒有去思考的話,遇到事情時,“啊!我很苦!我很煩”,或者說“我很倒楣!跌倒了,又碰到一塊石頭。”“我滑到,因為地上有水”,“我想不起來,因為我太忙,事情太多了,所以腦袋空白”,反正一切都是別人的問題,不會想說一切都是自己。其實沒有心哪來的有你?一切萬物若沒有你的心,它怎麼出現?你這個姓張的、姓劉的,本來也沒有,一開始源頭就是你的心識,後來才慢慢地發展出這個物質的我。

所以這確實也是需要動腦、需要去思考的,如果我們完全不去觀察思惟的話,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因、什麼叫做果,也不知道什麼叫做苦、什麼叫做樂,那很可怕!所以二千五百年前,佛陀在傳法之前不是要大家要知苦嗎?你要知道苦,佛陀才可以講佛法;如果你都不知道苦,那佛有什麼好講的?因為你不知苦,佛就除不了你的苦。所以有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那就沒辦法解決。

「彼許我者遍於一切,因為其見我之功德故,彼等以如是建立也。」~

勝論派自己認為我遍於一切。為什麼他這麼認為?他是怎麼建立這個見解呢?他說,因為我知道我的功德遍於一切,周遍一切就是我的功德;我周遍一切,瓶子上有我的功德,柱子上也有我的功德,房子也有我的功德,這些所有的人、外器世界等,都是我的功德。這就像基督教講的“上帝創造一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麥當勞也是上帝蓋的;麵包也是上帝發明出來的;可樂也是上帝給的,這也是很有可能!

勝論派的邏輯也差不多是這樣,我的功德周遍一切,你就是我的功德、你就是我創造的,一切都是我創造的。很多迷信就是這麼來的,這就是迷亂的心,所以自己做錯事就祈禱說「上帝原諒我!上帝您是慈愛的、慈悲的,您一定會原諒我。」那真的有原諒嗎?其實很多邏輯是不通的,但是沒有去觀察思考的話,好像全部都是通的。以上就是講勝論派他所許所承認的。

(完)

~法具度母  分享(2/2)

2025/05/15 《澄清寶珠論》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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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


己二、破我許為無情宗

破我許為無情宗,基本上不是滅見,滅見就是薩迦耶見。如果是滅見的話,就是我執和蘊是有聯繫的。數論派跟勝論派的我執和蘊是沒有聯繫的,跟這個蘊是異體的,所以他是不是一個滅見?是不是一個俱生薩迦耶見呢?不是!如果是滅見,基本上和蘊是有聯繫的,才算是滅見。這個滅見在《入中論》裡面講得很多,我們這邊就不多說,因為講太多可能大家聽不懂。跟蘊異體的有兩種:一種是意識宗,一種是無情宗,意識宗講完了,我們接下來要講無情宗的部分。

無心亦非我,無心則如瓶。若謂具心故,知則滅無知。若我無變異,心於彼何用?無知離作用,虛空亦成我。

「吠陀宗等謂,諸所知可歸納為六種句義,如云:實質功德業總體,別體會合即六者。如是所說。」~

吠陀宗他所歸納的所有宗派,我們是不是要全部破除呢?不用全部破除。要破除的是什麼?要破除的是我,我的部分是要破除的。吠陀宗(勝論派)把他自己的宗派全部歸納為六種的句義,這六種句義就全部解釋了吠陀宗的這個宗派。也就是說,吠陀宗自己承認他所有的法可以歸納在六種的句義裡面。前面外道數論派來講,他是將所知一切歸納為二十五種(25諦),而這個無情宗(吠陀宗)是將所知一切歸納為六種句義。哪六種句義呢?就是實質、功德、業、總體、別體、會合,歸納為這六種。

「初實質分為我、時、麈、方、空、地、水、火、風九種也。其中初五者為常有質,後四者為無常質。實質之法相者,彼許為能作業與功德所依。」~

六種句義中,最初的這個實質裡又可以分為九種:我、時、麈、方、空、地、水、火、風九種。前面的這五種都是常有質,即常有實質。所以他講,我是常有質;時間也是常有質;微塵也是常有質;方,就是東南西北,也是常有質;空也是常有質,這五者為常有質。後面地、水、火、風這四個是無常質,都是不常法,這個在內佛教來講,也是無常質。實質的法相,其中實質是什麼?實質就是所依。實質是承認為能作業的所依、功德的所依,這就叫實質。

「功德分為二十四種,即:他質功德具數量等十一種,依自功德苦樂等十三種也。」~

功德分為二十四種。他質功德具數量有十一種,這十一種功德基本上就是異體的,屬於異體部分,各自異體,不是一體,所以是他質。而依靠自己的功德有苦樂等十三種,這個是一體,不是異體。因此前面十一種是依靠他,不是自己,所以叫做他質功德。有具數量等十一種,具,是具法的意思;數,就是數目,比如1、2、3、4⋯等;量,就是距離的意思,比如説一尺、一里⋯等,總共有十一種他質的功德,這十一種功德是各自分別異體的。

其中外共同的功德六個,然後後面比如說聲,是天的功德;色,是火的功德;香,是地的功德;味,是水的功德;觸,是風的功德,這就是內不共五大的功德。所以,分為外共同、內不共功德,總共有具數量等十一種功德。依自功德苦樂等十三種,這主要是依靠自己的功德,前面他質是不靠自己的。首先是受,有受苦、受樂兩種,感受這個樂,感受這個苦;然後是識,有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識,總共七個了。

第八是法;第九就是非法;第十是努力;第十一個是努力工作;十二是行;第十三是力,總共就是這十三種。這就是勝論派自宗他所承認的一些,把它列出來,所以我們必須要知道他們宗派到底是信什麼、承認什麼,如果你不清楚的話,你就不知道到要破除什麼、數論派和勝論派到底有什麼不同、和佛教有什麼不同?你也完全不知道差別在哪裡。

「業者分為伸、縮、舉、落、行五種也。」~

前面實質及功德已經講完了,接下來講業。業是什麼?就是做事、工作的意思,業分為伸、縮、舉、落、行五種。首先伸,好比我們的手腳伸出去;縮,手腳彎回來、收回來之意;舉,比如說把東西扛起來或拿起來、舉起來的意思;落,就是放下去、放著的意思;然後行,就是雙腳行走的意思。業的部分總共有這五種。

「總體分為周遍及相似也。」~

接下來講總體,總體也分為周遍及相似二種。周遍就是周遍一切物質,例如看得到、摸得到的有相的法;相似,就是不周遍的意思,是單方的、單向的,不是全部。比如周遍一切寶瓶、周遍一切柱子等,類似這種就是總體相似。

「別體者,即辨別之性也。」~

別體有內分析,就是各自要分析的意思,它需要分析的什麼呢?比如說寶瓶,有黃金做的金瓶,也有銀做的銀瓶,還有銅瓶、鐵瓶,玻璃瓶等等,這就是別體,所以瓶裡面就有各種各樣材料的瓶;桌子也是一樣,有木頭做的桌子,也有水泥的、鋼鐵的、玻璃的⋯各種各樣,這就是別體的意思,所以說「別體者,即辨別之性也。」

「會合者:如同互為聯繫,此一體與異體等有眾多類別也,」~

會合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互相聯繫的關係,而這個聯繫也分為一體和異體兩種不同。一體的意思,就好比一個白色的法螺,這個白螺很白,且有一些紋路,那這個白螺本身跟白螺的白能分開嗎?不能分開!白螺它本身跟它的白是融在一起的,因此叫做一體。而異體是什麼?異體就好比一個牛頭的左右各有一根牛角,這兩根牛角沒有在一起,但它是長在同一個牛的頭上的,這就叫做異體,就是分開的意思,但也互為聯繫。

所以,一體與異體等有眾多的類別,這是屬於互為聯繫,實際上它是會合的。大家聽這個課程好像有一點悶,聽起來好像有一點複雜,有點聽不懂,因為我們的腦袋都在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煩惱很多,我們根本就沒有邏輯性、沒有觀察思惟,因此就某一方面來講,我們是想法很多、煩惱很多。

二千五百年前佛陀就講,眾生有八萬四千個煩惱,那二千五百年以後呢?就不知道有多少煩惱了?應該不只八萬四千個煩惱,不知道有多少倍了。但是這些外道們不管是數論派也好,勝論派也好,他們對所有一切萬法,包括對自己的我執,他們也是有所見解、有所想法的,因此他自己承認自己的想法,他們就很清楚地將其列出來。但他這個想法、承認或思惟,是正確還是不正確?這就是我們佛教中觀要破除的東西。例如我們的煩惱是對還是不對?你的煩惱有幾個?你也要列出來!

你的煩惱是貪的煩惱、還是嗔的煩惱?你要列出來才知道怎麼破,這是一樣的道理。但是你有沒有貪?有!你有沒有嗔?有!癡有沒有?有!通通都有,而且很多、很多、很多!但請你列出來,你說不定也列不出來,或是太多了寫不完,這樣我們要如何去對治?哪怕是佛陀出現在你面前,要對治你的貪、嗔、癡,他也無法對治,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邏輯性。那外道中最大的二大派,就是數論派和勝論派,他們就列得很清楚。

他這邊所列的最清楚的,第一個要破除的就是這個我、所謂的我是什麼?如果可以破這個我的話,就可以很清楚這個我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有沒有去執著這個我?這就是一個邏輯性!但我認為現在人的想法是太孤單、太寂寞了,所以最適合的就是去看愛情片,然後看了愛情的故事很感動;或者播放些悲傷、悲痛的音樂,只要這些景象一出來,大家就覺得很殊勝,這就是我們的盲點!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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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27 《澄清寶珠論》 (3/3)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一、破我許為意識宗


既然你們承認金銀銅鐵瓶這些所有一切都是非實有,是虛妄的,那你認為還有一個總體,這就是一個虛妄,這就是錯處。所有眾生的無明煩惱迷亂,開始生起是靠什麼呢?靠錯處,靠這個總體,這是一個錯誤的根源、源頭!所以這個是一個錯處,這是一個虛妄的,其實實際上金銀銅鐵瓶全部除了之後,有沒有金瓶的總相、銀瓶的總相、銅瓶的總相呢?沒有!

別體不實,它是一個虛妄的話,你還要一個所有別體相同唯一的自性,那怎麼可能會有呢?沒有!這個金的瓶除掉、銀的瓶除掉、銅的瓶、鐵的瓶全部除掉之後,那總瓶是什麼?請問有一個總瓶嗎?簡單來講,你金銀銅鐵瓶全部除掉之後,你再成立一個總瓶總相,是沒辦法成立的。像一個人,如果把這個人的頭、手腳全部都拿掉之後,你再成立一個完整的人,你怎麼成立呢?沒辦法成立!

比如說,所有的樹你把它全部除掉之後,森林能成立嗎?不能成立!所謂的森林是什麼呢?就是有很多種樹全部聚在一起,不管白樹、松樹、黑樹⋯很多樹全部聚在一起叫做森林,你把所有的樹全部除掉之後,你還認為說有一個森林,能嗎?不能!所以你把所有的瓶全部除了之後,那總瓶有嗎?沒有總瓶。因此你除所知一切法的時候,所知一切法的總相有嗎?沒有!你把所有一切萬法全部一個一個除掉之後,你所有一切法的總相是什麼?沒有了!總相只有空性而已!

你所有一切外器世界也好,內情眾生也好,你一個一個把它滅除完之後,那總相是什麼?還有一切法的總相嗎?沒有,空性了!這告訴我們,我們每一個人迷亂的原因是什麼呢?迷亂的主要原因不是金瓶、銀瓶、銅瓶、鐵瓶,而是除掉所有的瓶以外,我們還認為有一個總相,這個就是我們迷亂的開始。所以剛剛所講的金瓶、銀瓶、銅瓶、鐵瓶,這些是讓我們真正迷亂的原因嗎?不是!是我們認為把所有金銀銅鐵瓶拿掉之後,我們自己認為還有一個總瓶,這才是我們迷亂的主要的緣故,問題就在這裡,所以我們是依靠錯處而迷亂的!

這個錯處是什麼呢?這個錯處就是有執、實有的執著。你把所有的瓶全部拿掉除掉之後,你認為還有一個總瓶;你所有一切法全部拿掉之後,還認為有一個總相的法,這就是我們所謂的有執、錯處,所以就開始迷亂。所以外道就是認為這個總相總體是實有的,實執、常法、周遍。

我們每一個人也是一樣,有我的這個執著,有我的執著的這個錯處是怎麼建立呢?比如有我王丹喇嘛,有我烏金喇嘛,有我這個人,這個有我的這個我執就是錯處!而這個錯處是什麼樣的情況之下建立的呢?就是所依假名而已,所依靠而假這個名。就是我們認為有這個我,這個有我的執著就是一個錯處,這個錯誤的處是什麼呢?就是所依。所依是什麼?所依就是蘊,蘊是什麼呢?蘊就是人的身體。我們的眼耳鼻舌身五蘊就是所依,所以依靠這樣的一個血肉的身體五蘊五根,然後假立一個名。

所依這個假名是什麼呢?像烏金喇嘛這樣有肉的、胖胖的,這個蘊上面就是所依,然後這個假名就是烏金喇嘛,所以他的錯處是什麼呢?錯處就是身體。那王丹喇嘛有一點皺紋,有一點黑,那這個所依是什麼?這個有皺紋、有一點黑的身體就是所依。那這個所依上就立一個假名。所以我們建立這個我執,實際上是在一個錯處上建立的,實際上所依假名這個我有嗎?沒有!你認為有這個我,然後你去執著他,原因是什麼?你必須要依靠一個東西,靠一個血肉的身體,那是不是錯處呢?是錯處!

所以我們對這個瓶的實有的執著,他的錯處是什麼呢?他的錯處也是所依而生,就是緣生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對瓶子的執著是什麼呢?它是一個緣生,這個緣是靠一個金做出來的瓶、銀做出來的一個瓶、銅鐵做出來的一個瓶,所以這個緣生,緣是什麼?金銀銅鐵,而生是什麼?就是一個有肚子的、能裝水的瓶,所以說這個瓶的執著是靠什麼呢?緣生!那這個緣生有可能由金銀銅鐵做出來的這個瓶,所以它就是緣生的法。

所以簡單來講,你就是依靠一個緣生緣滅的法去執著,我執也是如此。比如說,有這個我的執著,這個錯處,基本上它是在一個不同類的上面,或是顛倒上、非真實上,如果在真實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執跟錯處。你所謂的有執著、錯處,是非真實上,你是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假的上面,然後才有所謂的有的執著!所以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依靠一個錯處,錯誤的一個境、錯誤的源頭,我們就依靠這樣一個錯誤的源頭,認為它是實有、它是常法的、它是唯一的、是實有的。

我們所謂的實有,比如對自己的實有也好,對親人、受用財富的實有也好,這一切都是錯處,自己也是錯處,親人受用財富都是錯處。錯處上面才有你、有親人、有財富、有生死、有輪迴,若你把這個錯處拿掉之後,你哪來的什麼實有常法、唯一、實執,都沒有的!你把老公拿掉,你愛他什麼?你執著他什麼?你把親人受用財富統統都拿掉,沒有的時候,你的錯處沒有了,你哪來的實有常法?沒有了!

因此實際上所謂的總體總相,什麼唯一、實有,根本就沒有。假相上來講,金銀銅鐵裝水的這個瓶有沒有呢?假相上是有,沒有錯!金銀銅鐵的瓶子能不能裝水呢?可以裝水,這一點我們可不可以承認呢?可以承認!金銀銅鐵的瓶可以裝水,但是裝水的金銀銅鐵瓶它是實有的、常法的嗎?根本就不是,不能這樣承認。金銀銅鐵這個瓶能裝水,但它不是常法的。所以假相上來講能不能有金銀銅鐵的瓶呢?可以有!但實際上它並不存在,一切都是假的,這個都是我們的意念、假名而已。

就是說,我們自己認為這個有嘴、有肚子的叫做瓶子、寶瓶;這是可以裝茶、裝水的,這叫茶杯、水杯等等,那這是不是一個意念所假名的呢?是。這茶杯誰講的?當然是人講的;水瓶誰講的?當然是人講的。那人是誰?有心識的人講的,它是不是一個假名呢?是假名。但不管是茶杯也好,瓶子也好,實際上有所謂的茶杯跟瓶子能成立嗎?都不能成立,都沒有的,通通都是假的。

所以這邊就講到了,此時除一切別體之外,也就是金銀銅鐵瓶你把它全部一起除掉,那一切別體之外,共同所依有嗎?或者說總體是有的嗎?沒有,哪來的總體、哪來的唯一呢?沒有!所以實際上一切都是虛的,一切都是沒有的!所以我們活著,我們生死輪迴中所有貪愛的執著,我們的煩惱、習氣、業力、輪迴,全部都是在一個錯處上;我們的喜怒哀樂,我們的感受,這些所有一切苦樂都是一個錯處上建立的,實際上有沒有這些呢?是沒有的!

(完)

法具度母/法緣天女  分享(3/3)

2025/02/27 《澄清寶珠論》 (3/2)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一、破我許為意識宗


他的意思就是,總相,前後諸識都相同的,這就是真實。所以執色識非真實、執聲識非真實,不然你一個一個把他甩掉,那他真實是什麼呢?真實的是前後諸識相同,那才是真實。所以這個也是無常,那個也是假的虛的,然後通通都甩完了之後,他說一個總體的,前前後後可以了解的,前後諸識相同的,這就是真實。「彼者即是唯識耶」,所以唯識才是真實的。

「答曰:“若爾,則一切眾生將成一體,因為各眾生之心相續,彼識無不相同故。”」~

中觀回答:如果是這樣的理解,按照這個邏輯的話,那一切眾生就全部變成一體了,一切眾生全部成為一個眾生了。為什麼這麼說呢?比如說烏金喇嘛、王丹喇嘛、大力喇嘛,都是各自不同的喇嘛,但因為眾生的心相續彼識無不相同的原因,烏金喇嘛心相續也有唯識,王丹喇嘛心相續也有唯識,大力喇嘛心相續也有唯識,而每一個眾生心相續裡面都有唯識,這叫做真實的話,那全部所有眾生就都變成一體了。但不能這樣子,這樣的邏輯是不對的,不能這樣子解釋、理解。

心無心亦一,同為有者故。

「此外,有心之神我及無心自性等二十四諦,亦皆應成一體,因為彼等皆同為有者並無差別故。」~

此外,你們數論外道講,有心的神我是真實,無心的自性也是真實,23種或24種的現象也是真實,因此你所講的有心的神我及無心的自性、23種的現象等,就全部皆成一體了,就不用分那麼多!把有心的神我、無心的自性、23種的現象,你就可以全部算在一起就好了。為什麼呢?因為你說烏金喇嘛心相續裡面也有唯識,王丹喇嘛、大力喇嘛、每一個眾生自相續當然都有識,因為有識,因此都成為一體,不能這樣!

所以這裡中觀就丟問題給外道數論派,中觀說:「因為彼等皆同為有者並無差別故」。這樣的話,因為全部都有識,都是一樣的,所以全部就變成一體了。因為這些所有一切都是有的,神我也是有,無心的自性也是有,23種現象也是有,因此從有者角度來講的話,並沒有什麼差別,眾生都是實有都是有的,唯識也是有的,自性也是有的,23種現象也是有的,所以「皆同為有者,並無差別故。」內的佛教所承認的這個總體或是說總相,或者這裡講諸識,和外道所講的總體總相是不一樣的。

外道所講的總體是實有的實執,然後是常有、周遍的;而內道佛教的宗派來講,它的總體講的是什麼呢?假相上、世俗的角度來講,要不要承認這個總相總體呢?是要承認的。但是佛教來講,有沒有所謂的總體跟別體呢?有總體跟別體的之分。但是佛教所承認的總體是不是常法呢?是不常法的、不是實有的,所以是一個假相的總體,非真實的總體。

「如是諸識,已除非識或餘法,彼分雖有識許,然即為假立,實上無有離境之獨立識,如無色,則無色像也。」~

所以識的總體來講的話,中觀這邊講了:諸識是什麼呢?諸識是已除非識或餘法,要除非識或餘法的部分,這個叫做諸識。比如說眼識是不是識呢?非識;耳識是不是識呢?非識。因此這些所有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是不是識呢?所有的識都是非識。原因是「如是諸識,已除非識或餘法,彼分雖有識許,然即為假立,實上無有離境之獨立識,如無色,即無色像也。」

所以這個識雖然有,但是是個假立而已,所以叫做諸識。也就是說,認為有這個識,所以叫做諸識,但這個諸識是什麼呢?這個諸識是一個假立而已,實際上這個諸識是不能成立的,根本就沒有,只是一個假立。所以我們每一個眾生迷亂的時候、煩惱生起的時候,主要的原因是什麼?是諸識的緣故,這個就是我們講的錯處,所以我們迷亂主要是因為這個錯誤,這個錯誤的源頭是假立的。實際上有沒有離這個境而可以獨立的識呢?沒有!

只要不依靠境、離這個境,還有沒有離這個境的一個獨立識呢?是沒有的。就是說,一個單獨的識是沒有的,但你們外道數論派說有,說這個神我、自性是有的,23種的現象是有的,其實實際上,只要你這個神我、自性、23種的現象離這個境的話,你這個獨立識是沒有的。所以你離開這個境,然後完全不用分析的情況之下,一個單獨獨立存在的一個識是沒有的。也就是,完全不做解釋、不做分辨,不靠這個境、離這個境而獨立存在的一個識是沒有的。

事實上,如果完全沒有色,離開這個色的話,色的像怎麼來呢?所以沒有色,就沒有色的像。如果單方面的獨立的境不能成立的話,那麼獨立的這個有境識能不能成立呢?不能成立!簡單地說,一個單獨的獨立的境不能成立的話,那單獨的心是不能成立的。

「故於一切所知中,已除不同類,相同類者可名為總相,」~

一切所知中所有的法,比如瓶來講,有金的瓶子、銀的瓶子、銅的瓶子、鐵的瓶子⋯等各種不同的瓶,這些是不同類。那一切所知中已除不同類,有沒有一個相同類者可以名為總相呢?也就是把不同類的金銀銅鐵的瓶除掉之後,有沒有一個同類的瓶呢?應該要有一個同類的瓶才對吧?所以金銀銅鐵的瓶都是不同的瓶,那有沒有一個相同類可以稱為總相的瓶子?有沒有這個瓶的總相總瓶呢?或者說,能不能有一個可名為總相的瓶子呢?

「此乃內教之無上名言,此處亦間接宣說彼義也。」~

像我們前面所講的這個總相也好、總體也好、諸識也好,跟外道所承認的那樣一個實有的實執、常有的總相能不能有呢?是不能有的。所以所謂的總相是一個假名而已,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不像外道所認為的相同類就可名為總相,然後這個總相是實有、常有的,沒有這回事!但外道就不是這樣的承認。

差殊成妄時,何為共同依。

「若謂:別體異樣者雖不實或虛妄性,然為何不有與所有別體相同之唯一自性者?」~

別體異樣是什麼呢?比如說金瓶、銀瓶、銅瓶、鐵瓶,這些金銀銅鐵的瓶子是一個暫時的觀待。暫時觀待的時候它是不同的,別體是異樣、各自的。因為看你觀待的是什麼?是金的瓶子還是銀的瓶子,是觀待不同暫時的緣故,所以它是一個真實的嗎?是不實的。別體異樣者雖然不實,它是虛妄性,但是為何不能有一個所有別體相同的唯一的自性呢?

就是不管金瓶也好、銀瓶也好、銅瓶鐵瓶也好,能不能有一個所有別體相同的唯一的一個自性呢?為什麼不能有呢?應該要有才對。所有的別體是無實有,那麼能不能有所有別體相同的唯一的自性呢?好比說,金銀銅鐵那麼多種的瓶,所有別體、所有的瓶,能不能有一個總相的總瓶呢?能不能有一個相同的唯一的自性呢?應該是可以有的。

「答曰:諸差殊法稱為一總體,即成虛妄之念,因為此時除一切別體之外,何為存在共同所依或唯一總體?實何者亦無有也。」~

中觀回答:這怎麼可能有呢?這不能有的!諸差殊法稱為一總體,這是你們外道的想法。能不能有一個別體相同的唯一的自性、總體呢?那唯一的總體是什麼呢?唯一的總體是一個虛妄。比如說金瓶非真實,銀瓶是非真實,銅鐵瓶都是非真實,那麼非真實的瓶有沒有一個總體呢?當然沒有!所以這個總體就是虛妄之念。你們前面講「別體異樣者雖然不實或虛妄性,然為何不有與所有別體相同之唯一的自性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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