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6/05 《澄清寶珠論》 (2/2)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二、破我許為無情宗


「若我是無變異恆常者,則其心亦於彼我如何起知境作用?何者亦不應作,」~

如果你所許的這個我是恆常無變異的話,那請問對一個恆常不變的我,這個心能做什麽?心如何起知境作用?確實也沒錯,我們這個人這個身是不常法,所有一切萬法沒有一個是常法的,所以心才能有作用,才可以做些什麽,比如可以不要墮入三惡道,可以選擇到三善道,也可以選擇六道我都不要,我可以解脫、可以成佛,我可以做一個樂的瑜伽士,心有做,也可以做。但如果這個我是永遠不變異的話,那這個心能做什麽?什麽都不用做!

因為我是永遠的話,他需要變什麽?外道認為“我是無變異的我,恆常的我”,我們每個人也差不多這樣的想法,認為我是永遠的,親人、受用、財富都是永遠的。雖然死緣眾多,死期不定,但是我們永遠很少去觀修這些無常;你不觀修無常,每個人也是隨時隨地都可能面對這個無常,有時候你根本就來不及想,你就可能無常了,也是有可能。所以我這個身是常法嗎?不是恆常!有沒有變異?當然有!你問王丹喇嘛問有沒有變異?他會說“有啊!看我臉上的皺紋就知道了”,那烏金喇嘛呢?“看我身上的肉你就知道了”,所以這個就是有變異、不是恆常,是不常法。

所以如果你這個我的自性,完全是無變異恆常的話,那這個心要做什麽?就什麽都做不了,不是嗎?所以外道所許的這個我,如果是無變異恆常的話,那後面遇到心,相應這個心,其實也沒有什麽意義,他也改變不了什麽。因為你的我是恆常無變異的,所以實際上心也做不了任何一件事情,他也沒辦法改變這個我。所以如果我們認為自己也好,所有的受用、財富也好,這所有一切都是一個常法,那我們修行也沒有什麽意思,修行是修心,真正要改變的是要修你的心,不是修身!所以在佛法裡面也不斷地強調:其實我們真正要改變的不是身跟口,是心。

這邊講的也是一樣,實際上從佛法的角度來講,這個我是不常法的,這個我是有變異的。我今天是人,下一世不一定是人,有可能是螞蟻、蟑螂,所以我可能六道每個道都會去。譬如說,這個我是有變異,這個我是不常法,不是恆常,所以我的心才會有作用,我的心才可以讓我改變成人,也可以讓我改變成畜生,改變成菩薩、成就者,那都是可以的;但如果我承認我是永遠的,我現在不會死,我是常法的,我現在很健康;我的受用、財富永遠都可以守住、擁有它,如果你是這麽認為的話,那你的心對你來講,它是沒有什麽作用的,是改變不了的。

從這一點來說,我們一般凡夫的人都是這麽認為的,所以為什麼我們修行不會進步,或是學佛法入不了心?原因就是我們前面有一個很天真的想法~我不變異,受用、財富不變異,我是恆常的!但誰知道你的恆常能有多久?你可以不變異多久呢?不知道!如果我們認為我隨時都可能無常,我這個人是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變的,隨時會消失死亡無常,這樣子的話,聞思修對你的幫助肯定是很大的,因為你就會很認真地聞思修行。因為你會覺得我自己、受用、財富、親人都不可靠,最可靠的是什麽?就是聞思修,修行才是最可靠的!

如果我能夠改變我自己的心,我以後就有很多的選擇;但是如果我沒有改變我自己的心,以後我就沒有什麽太多的選擇,我的業就會讓我下去,我沒有辦法說“等一下,我要休息一下,我要換一個地方。”沒有可以選擇。如果我們沒有好好地思考,完全就是陷在一個貪執貪著實相法上面的時候,我們就會完全忽略了這個無常的變異跟無相,你的心的性、心的本體也確實是如此。所以這裡中觀也是這樣講:如果是一個不變異的我、恆常的我,那這個心也根本就沒有什麽作用。

所以你前面說我是無變異的我、恆常的我,我不知境;後面又說心加持之後,你就知道這個境了,這就是不對了,沒有這回事。因為你的我是無變異的話,請問心要如何起作用?只要你承認這個我是不變異,是恆常的我的話,實際上你的心對他確實做不了任何改變。你不要覺得說,我這個我是無情的我、我是常法的我,然後只要我相應這個心,心加持我之後,我就什麽都知道,你不要有這種心態,這實際上是錯誤的!

「因為常我者,前性不能變其他之故,猶如不能於虛空塗藍色等。」~

你自己所許的這個我是不變異、是恆常的,那你前面這個無情的我把它放掉,這個不知境的我現在心加持之後,就變成有知境,這種邏輯基本上是沒辦法成立的。因為你前面這個不知境的我必須要先壞滅消失,之後心才有辦法加持。所以恆常不知境的我,加持之後又出現一個知境的這個我,這個完完全全是沒有辦法的。前面一個不知境的我,只要他是無變異,他是恆常的情況下,那知境的這個我又怎麼可以存在呢?沒辦法!你前面不知境的我必須要先結束,之後才能出現一個有知境的這個我

所以,你所說的不知境的我,心加持後,變成一個知境的我,這是根本就做不到的。因為這個常我就是無變異的我、恆常的我,這個無變異恆常的我前性是不能變的;那前性不能變的話,後面又怎麽能有知境的我呢?所以你所承認的這個常我,基本上各種各樣的變異根本就不可以、不能變異,什麽都做不了的。所以這裡就做了一個比喻:虛空是不是常法?是常法!那麽常法的這個虛空能不能塗白色、黃色、紅色、藍色、綠色呢?不能塗!因為虛空是常法,虛空永遠是不會變的。

「如是無知無情法,離一切作用之虛空者,亦應成我也(或釋為:虛空以為我而已也)。」~

你們吠陀宗外道自己所承認所許的這個我,是無知、無情的我,是不知境、沒有心識的我,所以它是離一切作用的,因為你這個我是沒有心的話,那他就什麽都做不了。因此你承認一個離一切作用的我,然後周遍一切法,那麽你所許的這樣的一個我,實際上你就可以說虛空就是我!因為虛空也是常法,然後虛空會做什麽嗎?不會!虛空離一切作用,什麽都不會做,但是它是不是周遍一切呢?是!所有一切萬物,整個世界都是在虛空下,但是虛空什麽都不會做,它永遠是一個常法。

所以你這個我既然是無知無情的我,那乾脆說虛空也是我,因為一模一樣,很相應!虛空周遍一切,什麼都不會做,是常法;你是無意識的我,什麼都不能做,也是常法,所以你乾脆說:虛空就是我。因為虛空是常法,虛空離一切的作用,虛空跟我們的人、萬物不一樣,它沒有生死。然後虛空周遍一切,虛空裡面有沒有南贍部洲、四大洲?有!但這是虛空做的嗎?不是!

虛空中有雲聚,然後打雷下雨,這些所有的一切是虛空做的嗎?不是!這是地上的濕氣和溫度合在一起,然後起霧,然後就會形成厚重的雲層,之後才會有下雨等等,所以虛空不會有任何的作用,是離一切作用的。但虛空是不是周遍一切?是!好比我們不管去南部、東部、北部,都是在虛空底下,我們南贍部洲,四大洲、八小洲全部都是在虛空下。因此你也可以說虛空就是我,為什麽?因為你所說的這個我的功德,該有的一切,都跟虛空一樣,所以你就把虛空當成你自己就好了。

「嗚呼當瞧:吠陀宗之劣智矣!」~

嗚呼就是悲傷的意思。當瞧,就是看看這些吠陀宗的劣智者。也就是說,對這樣的一個外道,吠陀宗的這些劣智者,對這種鈍根應該要對他生起慈悲心的,因為太鈍根了!以上就是破除外道這個我許為無情宗的部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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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5 《澄清寶珠論》 (2/1)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二、破我許為無情宗


無心亦非我,無心則如瓶。若謂具心故,知則滅無知。若我無變異,心於彼何用?無知離作用,虛空亦成我。

「此處無心者亦並非為我,因若無心,則如瓶子氆氌等。」~

這裡主要是要破除吠陀宗,破除什麽呢?吠陀宗的宗論將所知一切法歸納為六種句義裡面,我們現在要破除的就是其中「我」的部分,不是全部破除。你們吠陀宗所承認的無心的這個我,那就是無情,所以你們所承認的這個無心的我,他就不是我。為什麽?因為你的這個我是無心的,那就好比瓶子、氆氇等一樣,因為他們沒有心,他們也不是我。瓶子有心嗎?沒有心!氆氇有心嗎?沒有心!柱子、瓶子這些都沒有心,所以都不是我。

「本來承認我為諸業作者及苦樂之依,若彼即無心,則樂等之依,永時亦不應理故。」~

因為你的我是沒有心的我,所以你本來所承認的這個諸作業者的我,以及感受這些苦樂的我,那這個也沒辦法承認。也就是,你就沒辦法承認我是諸業的作者,也沒辦法承認有一個受苦跟受樂的我。因為感受苦、感受樂,他的所依一定是一個我,有這個我才會說我苦、我樂;然後做任何一件事情,也必須要靠我這個人才能做,但是你現在的這個我,是完全沒有心的我,那他能感受苦樂嗎?不能!你要做任何一件事情,也沒有辦法靠這個我,所以你本來所承認的這個苦樂諸業作者所依的這個我,能承認嗎?當然沒辦法承認!

因為你的這個我是沒有心的,所以就永遠都不可能感受苦樂,永遠都不可能成為苦受、樂受所依靠,或諸業作者所依靠,永遠都不可能。像我們一般凡夫眾生也是一樣,我們永遠都覺得人是常法的,所有一切萬物都是常法的,用一個常法的心態去觀待。但是實際上人是常法的嗎?不是!世間萬物是常法的嗎?都不是!因為人世間一切萬物都是一個實有的東西,那麽實際上能夠可以分辨這所有一切實有法、常有法的人是誰?基本上是無心、無相的心,就是看不到的心。所以實際真正輪迴的人、受這些苦樂的人,或是說諸業作者,主要應該是自己的心。

但是我們永遠都不會內觀看自己的心到底是什麽,例如我的心在哪裡?心要的是什麽?我們永遠都不會去內觀、觀察思惟,我們永遠都是往外看。眼睛看到什麽,耳朵聽到什麽,然後用這個來判斷我的苦有多少?我的樂有多少?同樣地,我要做多少事情?我們也是完全從外相上來判斷,所以我們為什麽會輪迴?原因就是這個。因此你作惡多端,造了很多的業力之後,你自然就現前這些地獄、三惡道;或者你做一些善事之後,你又現前這些三善道。但實際上,不管三惡道也好、三善道也好,這些所有一切沒有一個是常法的,都是不常法,但是我們永遠都無法這樣去思惟。

外道吠陀宗也是這麽認為的,他也認為我是常法,但我怎麽可能是常法?如果我是常法的話,那我就不需要生死了,也不需要面對什麽生老病死。我們為什麽要面對生老病死?為什麽會有生死輪迴?原因就是因為我是不常法的。那我們的心能常法嗎?心也不能常法!心要依靠一個不常法的我,那它當然就是不常法;心如果不依靠境,完全遠離這個不常法的境,那就是另外一種解釋了,那這個心、心的性就沒有生死。

但這個沒有生死的心,一旦依靠有生死的我、有生死的常法的話,那肯定有生死。因為你的心不管在不在你這個身體內,你這個身是有生老病死有時間性的,因此這裡就有一些需要好好思考的。所以一個無心的我,他是永遠沒有辦法安立為常法的,因此這個無心的我,他怎麽可能成為苦樂所依呢?實際上我們每個人也是一樣,無心的我,他就不是苦樂所依,那為什麽我們每一個眾生都會有這個苦樂所依靠的我呢?因為我們把這個我當成是常法了。但是實際上這個常法的我,或是無常的這個我,跟心實際上是沒有關係的,一個是看得到的東西,一個是看不到的東西。

但我們卻把看不到的東西掛在一個看得到的東西上面,所以我們內心所感受的苦也好,樂也好,全部是在我的身體上面、這個我的上面感受。也就是在我的這個身體上來決定我心裡的感受!因此我們這個苦樂的感受會結束嗎?不會結束!不會結束的原因,是因為這個無心的我,把它掛在一個常法的我上面,那麽在這個我永遠是常法的情況之下,這個我一旦感受到樂就樂、感受到苦就苦,然後面對生老病死的時候,就會不斷地變化,假相上來講,它是不斷地變化無常的。但實際上,無心的我,不可能安立為這個常法的我。

「若謂:我自雖無心性,然與心相應或具足心故,由彼加持而能了知外境耶。」~

接下來,勝論派吠陀宗就要反駁這個問題了。吠陀宗認為無心的我可以安立為苦樂之依,苦樂依靠這個無心的我是可以的。所以他講:我自己雖然無心性,沒有這個心的性,所以我承認我就是無心的人、我是無情;但這個無情的我,只要相應相遇這個心,和心聚在一起的時候,因為這個心加持了這個我,之後,這個我就可以了知一切外境了。

所以我可以了知一切外境,是因為心在加持我;如果沒有相應這個心,心沒有加持我的話,我是不了解外境、不知外境的;但心加持我之後,我就什麽都知道了,外境我也知道了。所以因為有心的加持而能了知外境,這就是外道吠陀宗的反駁。他認為我之前不知境,但是現在心加持之後,我就了知外境了。但這樣的想法是有過的,所以中觀要破這個想法。

「答曰:既然可知,則應壞滅汝等所許之我者無了知外境之理,因為彼變成了知外境之性故。若爾,前無知之我,今變有知故,應成無常也。」~

中觀說:這樣是有過的,因為如果是這樣,那你的我就變成是無常的我了。為什麽?因為你之前在心沒有加持的情況下,你是不知道苦樂的;那現在心加持之後,你又可以知道苦樂,所以你的想法、你的邏輯思維,就是把之前不知境的這個我放掉,然後又拿起這個知境、知苦樂的我。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中間,你的我就已經無常了!所以就是要破除你的我不存在。因為心加持之後,既然是可知的話,那麽之前你所承認你的我是不知境,你的我是沒有心識的我,自性是無心的,那麼你之前所承認的無知境的我、無心的我,就已經滅掉、已經不存在了。

所以他講「則應成壞滅」,就是不知境的我已經壞滅了,這無心的我已經滅了,你們所許“我者無了知外境”之理已經不存在,已經滅了。因為你的我是加持之後有知境,即加持之後就有心識,所以你的這個我本來是沒有心的,加持之後就變成有心有知境的話,這是矛盾不應理的。因為你變成了知外境之性,完全是心加持之後才變成的,所以只要有心的加持,知境之心就有了,就什麽都知道,這是有問題的。你這個前面什麽都不知、無知的我,你說他是無情的我,在跟心沒有聯繫的情況下,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而一旦跟心聯繫之後,就什麽都知道了,心也有了。

如果是這樣,那之前無知的我現在就變成有知,原來的這個我就無常了,根本就不存在了,所以你自己的誓言、承諾就壞滅了,你連這個承諾的誓言都已經不存在了。所以從自己的角度去思惟的話,「我」的這個境已經無常了,所以這個我是不常法的。因為如果前面無知的我是常法的話,那後面變有知是不可以的,不管你選擇前面也好,選擇後面也好,只要你選擇有兩種的話,那就是無常了。

所以你的這個誓言也是破除了,這個誓言跟承諾都是沒有辦法成立的,因為已經有了無常的過。「若我是無變異恆常」,這是外道他自己的承諾、想法,認為我是不變的、恆常的。這就像基督教或很多宗教都會講永恆,那永恆的邏輯是什麽?就是常法,跟外道是相同的。這就是常斷見,比如豬永遠是豬,馬永遠是馬,牛是永遠是牛、人永遠是人、螞蟻永遠是螞蟻,那這樣就太不公平了,就完全沒有因果觀念,外道就是一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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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5 《澄清寶珠論》 (2/2)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二、破我許為無情宗


其實自己根本不知道,到底我在哪裡,我自己在執著什麼,沒有一個邏輯性、沒有真正的客觀可以去證明說“我就是我”。或者說“我就是很愛你”,那你愛我什麼?你也講不出來,哪一天發現愛錯了,那就反應得更快。所以我們很多事情就是都沒有看清楚,好比你穿衣服穿好的時候,“感覺你好帥!好美哦!”等衣服一脫下來,“哇,不得了!我愛錯了!我看錯了!”趕快跑!那種感覺很明顯。

所以很多東西都是假的,《澄清寶珠論》這種課程是非常好、非常有邏輯性、非常科學的,是真正的AI。像你們很喜歡看現在AI的機器人跳舞,那算什麼?!這個才是不得了,這個才是最有邏輯性的。所以如果沒有一點邏輯性的話,佛菩薩、智慧者怎麼有辦法跟這個外道辯駁呢?

「我者許為如虛空周遍及常有故,」~

外道的吠陀宗是這樣承認的,他承認我就是如同虛空周遍。也就是說,虛空周遍一切的物質,同理,這個我也是和虛空一樣周遍一切的物質。因此虛空是常有的;同樣的道理,我也是常有的。所以他講「我者許為如虛空周遍及常有故」。

「非意識性,若即識,則成無常不周遍故,」~

然後他又說“我非意識性”,因為虛空沒有意識性,所以同樣的道理,我也沒有意識性。他是什麼樣的想法呢?他的想法就是,如果我承認我有意識性,我就會跟前面所說的數論派有同樣的過失,因此我不能承認我有意識性,而要承認我是非意識性的。如果承認我是有意識性的,那我就是不常法;如果我是不常法,那我就是不周遍。勝論派承認的是“我是常法的,我周遍一切的物質。”所以如果他承認我有意識性的話,那就不是常法,因此他就講我是非意識性。

這邊中觀就提出一個疑問:如果你的自性不是意識性,你自己沒有心識的話,那比如説“我覺得很快樂”,你自己在感受樂的時候,你就會有一個想法~我感受到這個樂;然後你受到這個苦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我很苦,那這個想法要怎麼解釋呢?你自己感受到這個苦跟樂是怎麼安立的?就沒辦法安立!因為你承認自己沒有心識、非意識。也就是說,這種沒有意識、沒有心識的人,你根本沒辦法這麼想:“我很快樂,我感受到快樂”;或者說“我很苦,我感受到痛苦。”

因為平常我們感受到樂的時候,會想說“我好幸福!”那這個想法是誰在想呢?當然是心、意識;同樣地,你受到苦的時候,“我很苦!我很可憐!”那誰在想?也是心、意識。所以如果這個我是沒有意識,非意識性的話,那請問你這個苦或樂的受,你是怎麼感受的?如果你承認我是非意識,你怎麼會認為我很苦或我很樂?這是沒辦法安立的!用我們正常的角度來講是這樣,所以這就是一個問題。前面數論派我們所破的是什麼呢?就是意識宗;那現在這個勝論派吠陀宗,我們要破除的是什麼呢?是無情宗。

「我者雖非識,然於識會合故,樂等執為我所,實則樂等許為內無情法也。」~

但勝論派(無情宗)是這樣想的,他認為我的自性不是意識性,我的自性是無情,但這個無情的我和意識會合的時候,我自己就可以了知一切的境了。也就是,我遇到了這個意識的時候,我就可以知道色、聲、香、味、觸一切;我沒有碰到意識的時候,我是無情,我就不知道,因為我沒有意識。所以這也是外道自己宗派假立的假名,他認為我自己的自性是非意識性,所以是無情,但是遇到識、和意識相會合的時候,自己本來不知道,後來我就可以知道了。

所以前面講「若即識,則成無常不周遍故」,他的意思就是說,我是非意識性,因為如果我承認我是有意識的,那我就跟數論派一樣,我就變成了無常、我就沒辦法周遍了,因此我是沒有意識的。但是他又說「然與識會合故,樂等執為我所」,所以他的想法就是說:我是沒有意識的,但是因為跟這個識會合的緣故,我會不會有樂的執著、苦的執著呢?有!所以我執著這個樂、執著這個苦,或者說對這個樂、這個苦的執著是怎麼產生的?是因為和識會合的緣故,所以我才會認為這個樂就是我,這個苦就是我。所以我苦、我樂,是因為我跟這個識會合時才會有的,實際上我沒有樂、也沒有苦,因為我是非意識性的。

請問:「你們自己有沒有意識呢?你們是非意識性還是有意識性的?」弟子回答:「是有意識性的。」

「在哪裡?」弟子回答:「現在有!因為我們馬上就可以感受到苦跟樂,煩惱憂愁馬上就會感受到。」

「那感覺的是你的身體還是你的意識?」弟子回答:「意識!」

「意識在哪裡?」弟子答:「就是感覺」。

法王說:「還是不好說啊!感覺、感受跟這個意識是有關係的,沒錯!但意識在哪裡就不好說了。」

所以勝論派認為樂等、苦等執為我所,或說我樂、我苦的原因,就是因為跟意識會合的緣故。他認為與識會合的時候,自己才會覺得我感受到樂或我感受到苦,這些苦樂的我執才會生起,但實際上有嗎?實際上樂跟苦是沒有的。所以他說「實則樂等許為內無情法也」。他的意思是,我自己的這個身體實際上真的沒有這個苦跟樂;會有的原因,是因為跟識有關係,只要跟意識會合的時候,那我這個身體就可以感受到樂或感受苦,才會有苦樂,但是如果沒有會合的時候就沒有。

所以苦樂實際上是沒有的;但假相上有,假相上有的原因是跟意識會合的緣故。所以說「樂等許為內無情法」,這個內無情就是身體,內就是講身體。前面數論派講苦樂一切都是外的,來自於外的物質比如瓶子、房子、車子等等,是因為外的物質才會有這些苦樂,所以苦樂是在外的物質上。內佛教來講,認為所有一切的苦樂都是心生的,一切苦樂都是來自於心,不是外境;就是講心性上,苦樂是從心中生起的。

而勝論派講,苦樂都是因為我和意識會合的緣故,所以才會有的。所以三個宗派看法都不一樣。現在很多人的想法會像數論派一樣,認為我苦是因為你的關係,我樂也是因為你,我高興不高興也是因為你,不是我自己的心,因為沒有你,我就不會有快樂;沒有你,我就不會有痛苦,大部分的人就是這樣想,但實際上是不對的。佛教講的是苦是你的心,樂也是你的心,真正苦樂的覺受者是你自己的心,如果你沒有心識,你怎麼知道樂、你怎麼知道苦?基本上應該是不知道。

所以真正的決策者應該是心,苦樂也好,輪迴也好,一切都是心生的。我們如果沒有去思考的話,遇到事情時,“啊!我很苦!我很煩”,或者說“我很倒楣!跌倒了,又碰到一塊石頭。”“我滑到,因為地上有水”,“我想不起來,因為我太忙,事情太多了,所以腦袋空白”,反正一切都是別人的問題,不會想說一切都是自己。其實沒有心哪來的有你?一切萬物若沒有你的心,它怎麼出現?你這個姓張的、姓劉的,本來也沒有,一開始源頭就是你的心識,後來才慢慢地發展出這個物質的我。

所以這確實也是需要動腦、需要去思考的,如果我們完全不去觀察思惟的話,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做因、什麼叫做果,也不知道什麼叫做苦、什麼叫做樂,那很可怕!所以二千五百年前,佛陀在傳法之前不是要大家要知苦嗎?你要知道苦,佛陀才可以講佛法;如果你都不知道苦,那佛有什麼好講的?因為你不知苦,佛就除不了你的苦。所以有時候我們都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那就沒辦法解決。

「彼許我者遍於一切,因為其見我之功德故,彼等以如是建立也。」~

勝論派自己認為我遍於一切。為什麼他這麼認為?他是怎麼建立這個見解呢?他說,因為我知道我的功德遍於一切,周遍一切就是我的功德;我周遍一切,瓶子上有我的功德,柱子上也有我的功德,房子也有我的功德,這些所有的人、外器世界等,都是我的功德。這就像基督教講的“上帝創造一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麥當勞也是上帝蓋的;麵包也是上帝發明出來的;可樂也是上帝給的,這也是很有可能!

勝論派的邏輯也差不多是這樣,我的功德周遍一切,你就是我的功德、你就是我創造的,一切都是我創造的。很多迷信就是這麼來的,這就是迷亂的心,所以自己做錯事就祈禱說「上帝原諒我!上帝您是慈愛的、慈悲的,您一定會原諒我。」那真的有原諒嗎?其實很多邏輯是不通的,但是沒有去觀察思考的話,好像全部都是通的。以上就是講勝論派他所許所承認的。

(完)

~法具度母  分享(2/2)

2025/05/15 《澄清寶珠論》 (2/1)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


己二、破我許為無情宗

破我許為無情宗,基本上不是滅見,滅見就是薩迦耶見。如果是滅見的話,就是我執和蘊是有聯繫的。數論派跟勝論派的我執和蘊是沒有聯繫的,跟這個蘊是異體的,所以他是不是一個滅見?是不是一個俱生薩迦耶見呢?不是!如果是滅見,基本上和蘊是有聯繫的,才算是滅見。這個滅見在《入中論》裡面講得很多,我們這邊就不多說,因為講太多可能大家聽不懂。跟蘊異體的有兩種:一種是意識宗,一種是無情宗,意識宗講完了,我們接下來要講無情宗的部分。

無心亦非我,無心則如瓶。若謂具心故,知則滅無知。若我無變異,心於彼何用?無知離作用,虛空亦成我。

「吠陀宗等謂,諸所知可歸納為六種句義,如云:實質功德業總體,別體會合即六者。如是所說。」~

吠陀宗他所歸納的所有宗派,我們是不是要全部破除呢?不用全部破除。要破除的是什麼?要破除的是我,我的部分是要破除的。吠陀宗(勝論派)把他自己的宗派全部歸納為六種的句義,這六種句義就全部解釋了吠陀宗的這個宗派。也就是說,吠陀宗自己承認他所有的法可以歸納在六種的句義裡面。前面外道數論派來講,他是將所知一切歸納為二十五種(25諦),而這個無情宗(吠陀宗)是將所知一切歸納為六種句義。哪六種句義呢?就是實質、功德、業、總體、別體、會合,歸納為這六種。

「初實質分為我、時、麈、方、空、地、水、火、風九種也。其中初五者為常有質,後四者為無常質。實質之法相者,彼許為能作業與功德所依。」~

六種句義中,最初的這個實質裡又可以分為九種:我、時、麈、方、空、地、水、火、風九種。前面的這五種都是常有質,即常有實質。所以他講,我是常有質;時間也是常有質;微塵也是常有質;方,就是東南西北,也是常有質;空也是常有質,這五者為常有質。後面地、水、火、風這四個是無常質,都是不常法,這個在內佛教來講,也是無常質。實質的法相,其中實質是什麼?實質就是所依。實質是承認為能作業的所依、功德的所依,這就叫實質。

「功德分為二十四種,即:他質功德具數量等十一種,依自功德苦樂等十三種也。」~

功德分為二十四種。他質功德具數量有十一種,這十一種功德基本上就是異體的,屬於異體部分,各自異體,不是一體,所以是他質。而依靠自己的功德有苦樂等十三種,這個是一體,不是異體。因此前面十一種是依靠他,不是自己,所以叫做他質功德。有具數量等十一種,具,是具法的意思;數,就是數目,比如1、2、3、4⋯等;量,就是距離的意思,比如説一尺、一里⋯等,總共有十一種他質的功德,這十一種功德是各自分別異體的。

其中外共同的功德六個,然後後面比如說聲,是天的功德;色,是火的功德;香,是地的功德;味,是水的功德;觸,是風的功德,這就是內不共五大的功德。所以,分為外共同、內不共功德,總共有具數量等十一種功德。依自功德苦樂等十三種,這主要是依靠自己的功德,前面他質是不靠自己的。首先是受,有受苦、受樂兩種,感受這個樂,感受這個苦;然後是識,有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識,總共七個了。

第八是法;第九就是非法;第十是努力;第十一個是努力工作;十二是行;第十三是力,總共就是這十三種。這就是勝論派自宗他所承認的一些,把它列出來,所以我們必須要知道他們宗派到底是信什麼、承認什麼,如果你不清楚的話,你就不知道到要破除什麼、數論派和勝論派到底有什麼不同、和佛教有什麼不同?你也完全不知道差別在哪裡。

「業者分為伸、縮、舉、落、行五種也。」~

前面實質及功德已經講完了,接下來講業。業是什麼?就是做事、工作的意思,業分為伸、縮、舉、落、行五種。首先伸,好比我們的手腳伸出去;縮,手腳彎回來、收回來之意;舉,比如說把東西扛起來或拿起來、舉起來的意思;落,就是放下去、放著的意思;然後行,就是雙腳行走的意思。業的部分總共有這五種。

「總體分為周遍及相似也。」~

接下來講總體,總體也分為周遍及相似二種。周遍就是周遍一切物質,例如看得到、摸得到的有相的法;相似,就是不周遍的意思,是單方的、單向的,不是全部。比如周遍一切寶瓶、周遍一切柱子等,類似這種就是總體相似。

「別體者,即辨別之性也。」~

別體有內分析,就是各自要分析的意思,它需要分析的什麼呢?比如說寶瓶,有黃金做的金瓶,也有銀做的銀瓶,還有銅瓶、鐵瓶,玻璃瓶等等,這就是別體,所以瓶裡面就有各種各樣材料的瓶;桌子也是一樣,有木頭做的桌子,也有水泥的、鋼鐵的、玻璃的⋯各種各樣,這就是別體的意思,所以說「別體者,即辨別之性也。」

「會合者:如同互為聯繫,此一體與異體等有眾多類別也,」~

會合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互相聯繫的關係,而這個聯繫也分為一體和異體兩種不同。一體的意思,就好比一個白色的法螺,這個白螺很白,且有一些紋路,那這個白螺本身跟白螺的白能分開嗎?不能分開!白螺它本身跟它的白是融在一起的,因此叫做一體。而異體是什麼?異體就好比一個牛頭的左右各有一根牛角,這兩根牛角沒有在一起,但它是長在同一個牛的頭上的,這就叫做異體,就是分開的意思,但也互為聯繫。

所以,一體與異體等有眾多的類別,這是屬於互為聯繫,實際上它是會合的。大家聽這個課程好像有一點悶,聽起來好像有一點複雜,有點聽不懂,因為我們的腦袋都在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煩惱很多,我們根本就沒有邏輯性、沒有觀察思惟,因此就某一方面來講,我們是想法很多、煩惱很多。

二千五百年前佛陀就講,眾生有八萬四千個煩惱,那二千五百年以後呢?就不知道有多少煩惱了?應該不只八萬四千個煩惱,不知道有多少倍了。但是這些外道們不管是數論派也好,勝論派也好,他們對所有一切萬法,包括對自己的我執,他們也是有所見解、有所想法的,因此他自己承認自己的想法,他們就很清楚地將其列出來。但他這個想法、承認或思惟,是正確還是不正確?這就是我們佛教中觀要破除的東西。例如我們的煩惱是對還是不對?你的煩惱有幾個?你也要列出來!

你的煩惱是貪的煩惱、還是嗔的煩惱?你要列出來才知道怎麼破,這是一樣的道理。但是你有沒有貪?有!你有沒有嗔?有!癡有沒有?有!通通都有,而且很多、很多、很多!但請你列出來,你說不定也列不出來,或是太多了寫不完,這樣我們要如何去對治?哪怕是佛陀出現在你面前,要對治你的貪、嗔、癡,他也無法對治,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邏輯性。那外道中最大的二大派,就是數論派和勝論派,他們就列得很清楚。

他這邊所列的最清楚的,第一個要破除的就是這個我、所謂的我是什麼?如果可以破這個我的話,就可以很清楚這個我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有沒有去執著這個我?這就是一個邏輯性!但我認為現在人的想法是太孤單、太寂寞了,所以最適合的就是去看愛情片,然後看了愛情的故事很感動;或者播放些悲傷、悲痛的音樂,只要這些景象一出來,大家就覺得很殊勝,這就是我們的盲點!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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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27 《澄清寶珠論》 (3/3)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一、破我許為意識宗


既然你們承認金銀銅鐵瓶這些所有一切都是非實有,是虛妄的,那你認為還有一個總體,這就是一個虛妄,這就是錯處。所有眾生的無明煩惱迷亂,開始生起是靠什麼呢?靠錯處,靠這個總體,這是一個錯誤的根源、源頭!所以這個是一個錯處,這是一個虛妄的,其實實際上金銀銅鐵瓶全部除了之後,有沒有金瓶的總相、銀瓶的總相、銅瓶的總相呢?沒有!

別體不實,它是一個虛妄的話,你還要一個所有別體相同唯一的自性,那怎麼可能會有呢?沒有!這個金的瓶除掉、銀的瓶除掉、銅的瓶、鐵的瓶全部除掉之後,那總瓶是什麼?請問有一個總瓶嗎?簡單來講,你金銀銅鐵瓶全部除掉之後,你再成立一個總瓶總相,是沒辦法成立的。像一個人,如果把這個人的頭、手腳全部都拿掉之後,你再成立一個完整的人,你怎麼成立呢?沒辦法成立!

比如說,所有的樹你把它全部除掉之後,森林能成立嗎?不能成立!所謂的森林是什麼呢?就是有很多種樹全部聚在一起,不管白樹、松樹、黑樹⋯很多樹全部聚在一起叫做森林,你把所有的樹全部除掉之後,你還認為說有一個森林,能嗎?不能!所以你把所有的瓶全部除了之後,那總瓶有嗎?沒有總瓶。因此你除所知一切法的時候,所知一切法的總相有嗎?沒有!你把所有一切萬法全部一個一個除掉之後,你所有一切法的總相是什麼?沒有了!總相只有空性而已!

你所有一切外器世界也好,內情眾生也好,你一個一個把它滅除完之後,那總相是什麼?還有一切法的總相嗎?沒有,空性了!這告訴我們,我們每一個人迷亂的原因是什麼呢?迷亂的主要原因不是金瓶、銀瓶、銅瓶、鐵瓶,而是除掉所有的瓶以外,我們還認為有一個總相,這個就是我們迷亂的開始。所以剛剛所講的金瓶、銀瓶、銅瓶、鐵瓶,這些是讓我們真正迷亂的原因嗎?不是!是我們認為把所有金銀銅鐵瓶拿掉之後,我們自己認為還有一個總瓶,這才是我們迷亂的主要的緣故,問題就在這裡,所以我們是依靠錯處而迷亂的!

這個錯處是什麼呢?這個錯處就是有執、實有的執著。你把所有的瓶全部拿掉除掉之後,你認為還有一個總瓶;你所有一切法全部拿掉之後,還認為有一個總相的法,這就是我們所謂的有執、錯處,所以就開始迷亂。所以外道就是認為這個總相總體是實有的,實執、常法、周遍。

我們每一個人也是一樣,有我的這個執著,有我的執著的這個錯處是怎麼建立呢?比如有我王丹喇嘛,有我烏金喇嘛,有我這個人,這個有我的這個我執就是錯處!而這個錯處是什麼樣的情況之下建立的呢?就是所依假名而已,所依靠而假這個名。就是我們認為有這個我,這個有我的執著就是一個錯處,這個錯誤的處是什麼呢?就是所依。所依是什麼?所依就是蘊,蘊是什麼呢?蘊就是人的身體。我們的眼耳鼻舌身五蘊就是所依,所以依靠這樣的一個血肉的身體五蘊五根,然後假立一個名。

所依這個假名是什麼呢?像烏金喇嘛這樣有肉的、胖胖的,這個蘊上面就是所依,然後這個假名就是烏金喇嘛,所以他的錯處是什麼呢?錯處就是身體。那王丹喇嘛有一點皺紋,有一點黑,那這個所依是什麼?這個有皺紋、有一點黑的身體就是所依。那這個所依上就立一個假名。所以我們建立這個我執,實際上是在一個錯處上建立的,實際上所依假名這個我有嗎?沒有!你認為有這個我,然後你去執著他,原因是什麼?你必須要依靠一個東西,靠一個血肉的身體,那是不是錯處呢?是錯處!

所以我們對這個瓶的實有的執著,他的錯處是什麼呢?他的錯處也是所依而生,就是緣生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對瓶子的執著是什麼呢?它是一個緣生,這個緣是靠一個金做出來的瓶、銀做出來的一個瓶、銅鐵做出來的一個瓶,所以這個緣生,緣是什麼?金銀銅鐵,而生是什麼?就是一個有肚子的、能裝水的瓶,所以說這個瓶的執著是靠什麼呢?緣生!那這個緣生有可能由金銀銅鐵做出來的這個瓶,所以它就是緣生的法。

所以簡單來講,你就是依靠一個緣生緣滅的法去執著,我執也是如此。比如說,有這個我的執著,這個錯處,基本上它是在一個不同類的上面,或是顛倒上、非真實上,如果在真實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執跟錯處。你所謂的有執著、錯處,是非真實上,你是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假的上面,然後才有所謂的有的執著!所以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依靠一個錯處,錯誤的一個境、錯誤的源頭,我們就依靠這樣一個錯誤的源頭,認為它是實有、它是常法的、它是唯一的、是實有的。

我們所謂的實有,比如對自己的實有也好,對親人、受用財富的實有也好,這一切都是錯處,自己也是錯處,親人受用財富都是錯處。錯處上面才有你、有親人、有財富、有生死、有輪迴,若你把這個錯處拿掉之後,你哪來的什麼實有常法、唯一、實執,都沒有的!你把老公拿掉,你愛他什麼?你執著他什麼?你把親人受用財富統統都拿掉,沒有的時候,你的錯處沒有了,你哪來的實有常法?沒有了!

因此實際上所謂的總體總相,什麼唯一、實有,根本就沒有。假相上來講,金銀銅鐵裝水的這個瓶有沒有呢?假相上是有,沒有錯!金銀銅鐵的瓶子能不能裝水呢?可以裝水,這一點我們可不可以承認呢?可以承認!金銀銅鐵的瓶可以裝水,但是裝水的金銀銅鐵瓶它是實有的、常法的嗎?根本就不是,不能這樣承認。金銀銅鐵這個瓶能裝水,但它不是常法的。所以假相上來講能不能有金銀銅鐵的瓶呢?可以有!但實際上它並不存在,一切都是假的,這個都是我們的意念、假名而已。

就是說,我們自己認為這個有嘴、有肚子的叫做瓶子、寶瓶;這是可以裝茶、裝水的,這叫茶杯、水杯等等,那這是不是一個意念所假名的呢?是。這茶杯誰講的?當然是人講的;水瓶誰講的?當然是人講的。那人是誰?有心識的人講的,它是不是一個假名呢?是假名。但不管是茶杯也好,瓶子也好,實際上有所謂的茶杯跟瓶子能成立嗎?都不能成立,都沒有的,通通都是假的。

所以這邊就講到了,此時除一切別體之外,也就是金銀銅鐵瓶你把它全部一起除掉,那一切別體之外,共同所依有嗎?或者說總體是有的嗎?沒有,哪來的總體、哪來的唯一呢?沒有!所以實際上一切都是虛的,一切都是沒有的!所以我們活著,我們生死輪迴中所有貪愛的執著,我們的煩惱、習氣、業力、輪迴,全部都是在一個錯處上;我們的喜怒哀樂,我們的感受,這些所有一切苦樂都是一個錯處上建立的,實際上有沒有這些呢?是沒有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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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27 《澄清寶珠論》 (3/2)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一、破我許為意識宗


他的意思就是,總相,前後諸識都相同的,這就是真實。所以執色識非真實、執聲識非真實,不然你一個一個把他甩掉,那他真實是什麼呢?真實的是前後諸識相同,那才是真實。所以這個也是無常,那個也是假的虛的,然後通通都甩完了之後,他說一個總體的,前前後後可以了解的,前後諸識相同的,這就是真實。「彼者即是唯識耶」,所以唯識才是真實的。

「答曰:“若爾,則一切眾生將成一體,因為各眾生之心相續,彼識無不相同故。”」~

中觀回答:如果是這樣的理解,按照這個邏輯的話,那一切眾生就全部變成一體了,一切眾生全部成為一個眾生了。為什麼這麼說呢?比如說烏金喇嘛、王丹喇嘛、大力喇嘛,都是各自不同的喇嘛,但因為眾生的心相續彼識無不相同的原因,烏金喇嘛心相續也有唯識,王丹喇嘛心相續也有唯識,大力喇嘛心相續也有唯識,而每一個眾生心相續裡面都有唯識,這叫做真實的話,那全部所有眾生就都變成一體了。但不能這樣子,這樣的邏輯是不對的,不能這樣子解釋、理解。

心無心亦一,同為有者故。

「此外,有心之神我及無心自性等二十四諦,亦皆應成一體,因為彼等皆同為有者並無差別故。」~

此外,你們數論外道講,有心的神我是真實,無心的自性也是真實,23種或24種的現象也是真實,因此你所講的有心的神我及無心的自性、23種的現象等,就全部皆成一體了,就不用分那麼多!把有心的神我、無心的自性、23種的現象,你就可以全部算在一起就好了。為什麼呢?因為你說烏金喇嘛心相續裡面也有唯識,王丹喇嘛、大力喇嘛、每一個眾生自相續當然都有識,因為有識,因此都成為一體,不能這樣!

所以這裡中觀就丟問題給外道數論派,中觀說:「因為彼等皆同為有者並無差別故」。這樣的話,因為全部都有識,都是一樣的,所以全部就變成一體了。因為這些所有一切都是有的,神我也是有,無心的自性也是有,23種現象也是有,因此從有者角度來講的話,並沒有什麼差別,眾生都是實有都是有的,唯識也是有的,自性也是有的,23種現象也是有的,所以「皆同為有者,並無差別故。」內的佛教所承認的這個總體或是說總相,或者這裡講諸識,和外道所講的總體總相是不一樣的。

外道所講的總體是實有的實執,然後是常有、周遍的;而內道佛教的宗派來講,它的總體講的是什麼呢?假相上、世俗的角度來講,要不要承認這個總相總體呢?是要承認的。但是佛教來講,有沒有所謂的總體跟別體呢?有總體跟別體的之分。但是佛教所承認的總體是不是常法呢?是不常法的、不是實有的,所以是一個假相的總體,非真實的總體。

「如是諸識,已除非識或餘法,彼分雖有識許,然即為假立,實上無有離境之獨立識,如無色,則無色像也。」~

所以識的總體來講的話,中觀這邊講了:諸識是什麼呢?諸識是已除非識或餘法,要除非識或餘法的部分,這個叫做諸識。比如說眼識是不是識呢?非識;耳識是不是識呢?非識。因此這些所有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是不是識呢?所有的識都是非識。原因是「如是諸識,已除非識或餘法,彼分雖有識許,然即為假立,實上無有離境之獨立識,如無色,即無色像也。」

所以這個識雖然有,但是是個假立而已,所以叫做諸識。也就是說,認為有這個識,所以叫做諸識,但這個諸識是什麼呢?這個諸識是一個假立而已,實際上這個諸識是不能成立的,根本就沒有,只是一個假立。所以我們每一個眾生迷亂的時候、煩惱生起的時候,主要的原因是什麼?是諸識的緣故,這個就是我們講的錯處,所以我們迷亂主要是因為這個錯誤,這個錯誤的源頭是假立的。實際上有沒有離這個境而可以獨立的識呢?沒有!

只要不依靠境、離這個境,還有沒有離這個境的一個獨立識呢?是沒有的。就是說,一個單獨的識是沒有的,但你們外道數論派說有,說這個神我、自性是有的,23種的現象是有的,其實實際上,只要你這個神我、自性、23種的現象離這個境的話,你這個獨立識是沒有的。所以你離開這個境,然後完全不用分析的情況之下,一個單獨獨立存在的一個識是沒有的。也就是,完全不做解釋、不做分辨,不靠這個境、離這個境而獨立存在的一個識是沒有的。

事實上,如果完全沒有色,離開這個色的話,色的像怎麼來呢?所以沒有色,就沒有色的像。如果單方面的獨立的境不能成立的話,那麼獨立的這個有境識能不能成立呢?不能成立!簡單地說,一個單獨的獨立的境不能成立的話,那單獨的心是不能成立的。

「故於一切所知中,已除不同類,相同類者可名為總相,」~

一切所知中所有的法,比如瓶來講,有金的瓶子、銀的瓶子、銅的瓶子、鐵的瓶子⋯等各種不同的瓶,這些是不同類。那一切所知中已除不同類,有沒有一個相同類者可以名為總相呢?也就是把不同類的金銀銅鐵的瓶除掉之後,有沒有一個同類的瓶呢?應該要有一個同類的瓶才對吧?所以金銀銅鐵的瓶都是不同的瓶,那有沒有一個相同類可以稱為總相的瓶子?有沒有這個瓶的總相總瓶呢?或者說,能不能有一個可名為總相的瓶子呢?

「此乃內教之無上名言,此處亦間接宣說彼義也。」~

像我們前面所講的這個總相也好、總體也好、諸識也好,跟外道所承認的那樣一個實有的實執、常有的總相能不能有呢?是不能有的。所以所謂的總相是一個假名而已,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不像外道所認為的相同類就可名為總相,然後這個總相是實有、常有的,沒有這回事!但外道就不是這樣的承認。

差殊成妄時,何為共同依。

「若謂:別體異樣者雖不實或虛妄性,然為何不有與所有別體相同之唯一自性者?」~

別體異樣是什麼呢?比如說金瓶、銀瓶、銅瓶、鐵瓶,這些金銀銅鐵的瓶子是一個暫時的觀待。暫時觀待的時候它是不同的,別體是異樣、各自的。因為看你觀待的是什麼?是金的瓶子還是銀的瓶子,是觀待不同暫時的緣故,所以它是一個真實的嗎?是不實的。別體異樣者雖然不實,它是虛妄性,但是為何不能有一個所有別體相同的唯一的自性呢?

就是不管金瓶也好、銀瓶也好、銅瓶鐵瓶也好,能不能有一個所有別體相同的唯一的一個自性呢?為什麼不能有呢?應該要有才對。所有的別體是無實有,那麼能不能有所有別體相同的唯一的自性呢?好比說,金銀銅鐵那麼多種的瓶,所有別體、所有的瓶,能不能有一個總相的總瓶呢?能不能有一個相同的唯一的自性呢?應該是可以有的。

「答曰:諸差殊法稱為一總體,即成虛妄之念,因為此時除一切別體之外,何為存在共同所依或唯一總體?實何者亦無有也。」~

中觀回答:這怎麼可能有呢?這不能有的!諸差殊法稱為一總體,這是你們外道的想法。能不能有一個別體相同的唯一的自性、總體呢?那唯一的總體是什麼呢?唯一的總體是一個虛妄。比如說金瓶非真實,銀瓶是非真實,銅鐵瓶都是非真實,那麼非真實的瓶有沒有一個總體呢?當然沒有!所以這個總體就是虛妄之念。你們前面講「別體異樣者雖然不實或虛妄性,然為何不有與所有別體相同之唯一的自性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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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27 《澄清寶珠論》 (3/1)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甲二、真實宣說智慧度,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一、破我許為意識宗


異樣若非真,則自性為何?

「又謂:若加聲等差別之現象識,彼顯現異樣之故,即觀待暫時之顯現而已,便非真實。」~

數論派講:觀待聲的現象生起這個執聲識;觀待現象色的時候,生起執色識,因此,主要是各自的異象、不同的現象,如果加這個聲或是色的觀待等等,這樣的一個差別的時候,它的現象識也是不同顯現。也就是說,觀待聲的時候,執聲識生起;觀待色的時候,執色識現前,所以說不同的現象識,是不同觀待的時候,有時候觀待的是聲,有時候觀待的是色,因此觀待暫時的時候,它的顯現是不同的顯現,因此它是一個觀待的暫時而顯現,它不是真實,而是一個迷現。

它為什麼不是真實而是一個迷現呢?因為它是觀待暫時不同的現象,所以執色識、執聲識也是不同的顯現,因此它是非真實。基本上來講,我們所有一切的執聲識也好、執色識也好,我們必需要有一個不同的觀待,執聲識必須要觀待一個暫時的不常法的聲音,執聲識才會現前;同樣地,執色識要顯現,也是要觀待一個暫時的色,執色識才會顯現,所以不是真實。也就是觀待這個色的時候,執色識顯現;觀待聲的時候,執聲識顯現,所以各自不同的顯現,都是看暫時觀待的是什麼。

所以這個顯現誰來決定呢?是暫時的觀待,我現在觀待的是色,執色識就顯現;我現在觀待的是聲音,那就是執聲識就顯現,所以完全是看觀待暫時的是什麼。我現在看你的時候,那我執著的是看你,我看到的東西;那我現在不是看,我是聽的時候,那我所執著的是聲音,所以看我暫時觀待的是什麼東西,因此非真實。那麼真實的是什麼呢?有沒有真實的?數論派說現象識非真實,因為我暫時觀待什麼,就會有執聲識或是執色識等顯現,所以它非真實。那真實的是什麼呢?數論派說真實的有沒有?有!他講真實的是唯識,唯識是真實的。

「如於白水晶染色時,彼色非水晶之性也。」~

這邊講一個比喻:比如白的水晶染黃色的時候,它就變黃色;染紅色的時候,它就顯現紅色。所以這個白的水晶染黃的時候,就變黃,染紅的時候,就變紅色。水晶的性有沒有黃色或紅色?沒有!水晶的黃色和紅色是怎麼來的?是染色的關係。所以他說這個黃色跟紅色並不是水晶的性,黃色和紅色沒辦法改變水晶的性。

這個黃色跟紅色並不是水晶的性,沒辦法改變水晶的性,但是水晶染色的時候,為什麼可以變黃色跟紅色呢?原因是一個暫時的觀待關係。除了暫時的觀待之外,水晶的性永遠是白色的,它只是外表的變化而已。所以暫時近聲的時候,執聲;近色的時候,執色,執聲識跟執色識基本上完全是一個暫時的觀待而顯現。那這樣的話,它的真實是什麼?它的自性是什麼呢?數論派講它的真實、它的自性是唯識,自性是有的,唯識也是真實的。

「問曰:若聲識等有境異樣者非真實,則此問:“自性真實者,為何狀耶?」

中觀又問數論派,如果按照你們數論派所說:觀待現象聲的時候,是執聲識;觀待色的時候,是執色識;觀待瓶子的時候,有這個執瓶識等等,這些都不是自性,都是虛的,非真實的。也就是觀待色、聲、香、味、觸、瓶、柱子等等的時候,這個執聲識、執色識等等不是自性,它是虛的、非真實。

因為聲識、色識、香識、味識、觸識、瓶識等等一切有境,是靠色、聲、香、味、觸等等的境,而這些境都是不同的境,都是有差別的,所以是非真實的。也就是這些所有一切都是有緣的,是觀待緣而顯現才有的,不管執聲、執色、執香、執味、執觸、執瓶、執柱子,這些所有一切都是有一個緣,觀待它才有執色識、執聲識等等這些顯現,所以這些都是完全依靠緣才有顯現的,如果沒有緣,執聲識、執色識也會沒有。

好比我們觀待外界所有一切的時候,它是有的,有顯現,但這些暫時觀待顯現的所有一切,也是一個暫時,所以它是虛的非真實。如果是這樣,聲識、色識等不同的有境都是非真實,如果剛才所講的這些都是虛妄非真實的,那我再問你們:「真實自性者,為何狀耶?」所謂自性的真實是什麼?有沒有一個自性是真實的呢?請回答這個問題。

若謂即是識,眾生將成一。

「若彼謂:“未加境差別,唯識者,前後諸識相同故,彼者即是唯識耶。”」~

數論派回答說:沒有加境的差別,那就是神我,神我是真實的,自性也是真實的,23種的現象也是真實的,所以唯識是真實、是勝義諦。所以這個唯識也好,神我也好,這個真實的唯識自性是什麼呢?是沒有加境的差別的唯識才是,如果有加境的差別的唯識,就不是了。未加境的差別,唯識是真實的,唯識是勝義諦。執色識、執聲識、執香識等等,這些都是有加境的差別。因為執色識生起的時候,要有一個色、有一個境,我們才會執這個色,執色的心才會生起,沒有這個色、沒有這個境,你還貪著什麼呢?沒有嘛!

而生起這個執聲識,你要執著這個聲音的話,你必須要有一個好聽的聲音或難聽的聲音,所以這些所有的色身香味觸觀待暫時的時候,你的執色識、執聲識等才會生起,這些都是有加境的差別,沒有加這個境的話,執色識、執聲識是沒有辦法分辨的。所以說真實是唯識、自性、23種的現象,這些都是沒有加境的差別,如果有加境的差別,那就不是真實的自性、不是真實的唯識。

這也確實沒有錯,我們前面講很多遍了,有加境的差別來講,實際上境是有的嗎?境是一個緣生緣滅的境,因緣和合的一個境,但境不是常法,同樣的,你的心識也不是常法。我們的想法當然不是常法,因為我們的想法是必須靠一個境,比如看到一個色好看,就貪著,不好看,就生起嗔念;聽到聲音,好聽就貪著,不好聽,嗔念就生起。所以不管貪念生起或是嗔念生起,它是每分每秒都在無常,都是不常法,沒有常有。

你的心態永遠是不斷的在無常,然後你的心所執著的境也是不斷地變化,沒有一個常有的,所以從前面就開始一直破境,然後破心識,這些外道是慢慢就承認了!但是現在他還在固執的地方、還沒有辦法破除的地方是什麼呢?就是他認為唯識是真實的、自性是真實的、23種的現象是真實的,這種想法還是存在。所以他講沒有加境差別的唯識,才是唯識自性;只要有加境的差別,就不是唯識。而未加境的差別的唯識是什麼?未加境的差別的自性又是什麼?

所以真實的唯識是什麼呢?他講,真實的唯識是一個明明知知的,前後諸識都能夠可以用的,明明知知的唯識,這個唯識是沒有加境的差別,就是如同白水晶沒有染色一般。所以這個真實的唯識是什麼?是前後諸識相同的,這樣的一個自性,好像明明知知的一個自性,然後這個明明知知的自性是沒有加境的、不靠境的,如同白水晶沒有染色。所以執色識是非真實、執聲識是非真實,真實的就是「前後諸識相同故,彼者即是唯識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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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12 《澄清寶珠論》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一、破我許為意識宗


「若如是思維勝義三德自性而許執色識時亦有執聲,則應成一切現象亦執著一切之分,或者執聲之時,亦不應執聲,因為一切現象自性即一體故,不會有有時執著與有時不執著也。」~

如果是這樣的思惟,你安立承認勝義的自性或是究竟的實相或是三德的自性,都是同樣一個自性。也就是說,神我、自性都是同一體、同一個自性,所以你承認執色時也有執聲;執聲時也有執色。如果安立、思惟自性是同一個自性,那麼「應成一切現象亦執著一切之分」。如果一切現象的自性就是一體的,你執色的時候,還要想說有這個執聲,是沒有意義的,不需要這樣思惟。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如就承認一切現象的時候,就有一切之識就好了;要不然就是承認,我執色的時候,執色的現象也是沒有。如果說,我執色時也有執聲;執聲時也有執色,因為自性是一體的。那麼執色的時候,就不需要特別強調或是安立一個執聲,就不用那麼麻煩。要不然,你就承認一切現象的時候有一切之識;要不然,你執色的時候,其他現象就沒有,所以這個時候執聲的現象也沒有,也就是承認~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這樣比較簡單化。

也就是,你就承認一切的現象有,也就執著一切之分;或者說,你執聲的時候不應執聲,不會變成執聲,執聲識不會變。為什麼呢?因為一切現象自性是一體!所以一切現象的時候,你就說有一切之識;或是一切現象的時候,執聲的時候,沒有執聲,你就如此承認。不會有時候有執著,有時候又說沒有執著,怎麼會這樣呢?這是不會有的,不可能的!

「此義亦不成立:為執色時,若有執聲,則應可見彼者,然持色者,始終無見持聲自性,因為不見彼持聲之性故,如是執聲時,亦不見持色也。」~

所以這邊中觀就破除了他的這個思惟,說此義不能成立。就是說,執色識的時候,如果有這個執聲識的自性,應該有執聲識可以見才對,那為什麼不可見呢?既然執聲識不可見,執色識的時候,為什麼認為有這個執聲識的自性呢?如果有執聲識的自性,那執聲識的自性應該可見才對。換句話說,如果這個法是能見可見的法,那應該可以見才對;但是你可見的法不一定是可見的,有可見的時候、也有不可見的時候,有這兩種,那就矛盾了。可見法,應該就是可以見才對,因為可見就是有,不可見就沒有,所以義上不能成立!

不成立的原因就是:執色識在執色的時候,他認為也有執聲識,因為自性都是一樣的。這樣子就很矛盾,比如說你在執色,就是我的眼識去看這個境的時候,那就是執色識。我的眼識去看到這個境、這個色的時候,如果也有這個執聲識,那我眼識所看到的境、這個色是看得到的,但是聲音是看得到的嗎?並不是!所以執色識的自性是看得見的,但是執色識的時候,你說還有執聲識的話,那執聲識跟執色識是不一樣的,眼識跟耳識不一樣,眼識的功能是看得到的;耳識的功能是聽得到的,不是看得到,所以耳識的聲音你說有沒有辦法成立?沒辦法!

一個是看得到的法;一個是看不到的法,所以在執色的時候,如果有執聲的話,這個執聲是可見的嗎?不可見!因此可見的法叫做有;不可見的法叫做沒有。所以有執色識的時候,這個執聲識也是有的話,那就是要可見才對,如果不可見,你就不能說有。所以,「然持色者,始終無見持聲自性」,持色識它是始終無法見到持聲的自性,是永遠看不到的。「因為不見彼持聲之性故」,所以執色識者是不是執聲識呢?不是!

如果是的話,那就有見,可是持色的時候能不能見持聲呢?不能見!所以眼識是不是耳識呢?不是!眼識所見的就是色;耳識所見的是聲音,所以執色識是不是執聲識呢?不是!因為執色識是眼識,眼識是看得到,耳識看不到。所以你說執色識和執聲識是同一個自性、一體,是沒辦法的!因為執色識根本就不是這個執聲識,所以我持色的時候,不見這個持聲之性。那我持聲的時候,能不能見這個持色之性呢?也不能!所以持聲時不見持色,持色時也不見持聲,都不能!

如伎異狀見。則識即非常。若異樣一體,彼一未曾有。

「又彼謂:「執色時雖未見執聲,然彼識性即一體,猶如一位伎者(歌舞為業之人)午前作天式裝束,午後作夜叉之裝束,如是知聲者,顯現異樣色相之狀而見之矣。」~

從這邊數論的外道又開始說,執色時雖然未見執聲。那麼這個執聲識到底有沒有呢?他前面說有,然後又說沒有。所以執色時有沒有執聲呢?沒有!簡單來講,執色識不是執聲識,所以執色時雖然未見執聲、聽不到聲音。但是執色識跟執聲識是不是一體呢?他又說是一體,執色識和執聲識的自性是一體的。也就是持色時他又說聽不到聲音,那麼為什麼要承認是一體呢?他這邊就做一個比喻:「猶如一位伎者」,伎就是歌舞的意思。好比一個以歌舞為業的人,早上作天式的裝束跳一支舞;然後下午就作一個夜叉的裝束(魔鬼的裝扮)跳一支舞。

他說這是同一個人跳兩種不同的舞,現象上來講,一個是天式的裝束,一個是夜叉的裝束,雖然是不同的裝束、不同的舞,但是同一個人。同樣一個道理,前面是執聲識,然後後面的顯相是執色識,顯現不同的異相、色相,所以執聲識也可以有執色識的現相,因此執聲識跟執色識兩個是一體的,也就是前面聽到聲音,後面就看到色。所以剛剛他就做了一個比喻,就像一個人跳舞,早上是天使的舞,下午是夜叉的舞,但都是同一個人跳的舞。

所以執色的時候,能不能聽到聲音呢?是聽不到的;那執聲的時候,能不能看到色呢?也是看不到,但是這兩個實際上是一體的、自性是一體。雖然我看到色的時候,聽不到聲音;聽到聲音的時候,看不到色,但是實際上這兩個是一體的。他的意思就是說自性是一體的,所以執色識也可以安立為執聲識,執聲識也可以安立為執色識,只是顯現異樣色相之狀而見之矣,所以現象上都可以變化。

「答曰:則彼識即應成非常有,因為捨前者而得餘時故。若已得前者以外之餘事,」~

這邊中觀就說:這樣的話,執色識跟執聲識的識就不是常有。因為首先執聲的時候,執色識就是要先捨棄。比如前面如果是執色的話,那後面執聲的時候,那執聲識前面的執色就要捨掉,你後面才能有執聲識;然後再來有執色識的時候,前面的執聲識也要放棄,你才有辦法執色識!就是說,一開始你看到之後,然後你還要聽的時候、就是執聲識的時候,你必須要先放下捨棄你看到的東西;也就是先看,然後再來聽;聽結束之後,再來看,一定是要這樣的。

所以先執色,然後再來執聲,那執聲的時候,你執色識不是就要先捨棄你才有執聲嗎?那請問執色識、執色法是什麼?是無常法!因為已經變成無常了。執聲時,這個執色法也已經無常空性了,所以你前面放掉,要見後面的時候,前面的已經無常空性了,所以這個是有問題的。所以彼識,就是執色識跟執聲識,你前面是執色,後面是執聲的話,那你執聲時,執色已經無常了,所以執色是非常有、是空性的;同樣的,前面執聲,後面執色的話,執聲是非常有,也是空性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因為「捨前者而得餘時故」,因為你捨前面的執色識,然後才得後面的執聲識。同樣的道理,你前面是執聲識,後得無常之後,你後面才是執色識!所以它們不可能是一條線,它是不常法,不可能不變的,只是一個暫時的。執色捨完之後,然後得這個執聲,這是一個暫時的而已,是不常法!基本上來講,執色的時候,執聲識是還沒有得的,執色識沒有捨之前,那後的執聲識是不能得;同樣地,你執聲識的時候,執色識還沒有得,因為執聲識還沒有無常。

「雖彼二呈現為異樣,然尚非一體者,則彼一體,於此世之中,從未曾有,或非言思之境也。」~

所以執色識和執聲識這兩種是異樣,實際上完全各自不同的,完全沒辦法連接,非一體的。明明這兩種現的時候,兩個都完全不同,是各自的,但如果你還承認為一體的話,這在世間來說,是從來沒有聽過的、非常好笑的事。世間的人來講,現為異樣的時候,叫做各自、異體;現而一體的時候,叫做一體。也就是,看到不同的時候,叫做不同的異體;看到同一個現象的時候,這叫做一體,因此什麼叫做一體跟異體?那是不一樣的!所以這樣的道理是不對的,這是世間從沒有人說過,也沒有想過的境。

「如是用譏誚之語。因為本來所謂一體者,即是自性各自不能分開之法,而是各自分開名為異體,然此處親見各自分開之法,承認為一體,現量相違也。」~

這是寂天菩薩的譏誚語,譏誚就是譏笑、嘲笑的意思。因為世間來講,異體跟一體是怎麼承認的呢?所謂的一體,就是說自性各自不能分開,這叫做一體;而各自分開的,名為異體。所以能分開跟不能分開是不一樣的。但是在這裡明明就現見各自是分開的法,還要承認為一體,這樣對嗎?跟現量完全是相違的。現量就是現見上的意思,現見上就是親眼目睹。明明親眼所見,還要違背,還不承認。也就是說,執色識和執聲識這兩種識,現見上是各自分開的,你卻還要承認為一體,那不是相違背嗎?

「若見不同亦是一體,則一切皆應成一體也,故伎者亦現不同行相之時,即不同剎那之異體,於勝義中非一體,若是一體,則亦可同上觀察也。」~

你如果見了各自不同分開的法,還認為是一體的話,那你就乾脆承認所知一切都是一體,就不用分那麼清楚。王丹也好!烏金也好!不用分了,都是一體,我們大家都是一體,這樣就好了。因為見不同的時候,你還要承認一體,那你乾脆全部把他集中,全部都變成一體就好了。所以歌舞者現不同形象的時候,那他也是不同的剎那,早上到下午是不一樣的;早上他跳了天式舞,下午跳的是夜叉舞,天式舞和夜叉舞是沒辦法安立為一體,這是異體各自不同的。所以不要說現象上是異體、非一體;勝義上來講,實際上也根本不是什麼一體!

勝義中根本就不是什麼一體,如果是一體的話,那就有過!所以就是要有智慧觀察,必須要詳細的去思惟觀察,因為並不是什麼一體!因為如果勝義中是一體的話,那顯現天式現象的時候,也應該要顯現這個夜叉的現象才對,因為是一體!也就是說,早上天式歌舞的時候,同時你要看得到夜叉舞才對,因為天式歌舞和夜叉歌舞都是一體的。但是能這樣嗎?不能!早上天式歌舞生起的時候,夜叉的舞我們是完全看不到的;下午跳夜叉舞的時候,早上的天式舞我們也看不到,所以根本就不是什麼一體,是各自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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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14 《澄清寶珠論》 (2/2)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乙二、道抉擇為無我,丙一、真實,丁一、人無我,戊二、破遍計我,己一、破我許為意識宗


一人成父子,假名非真實。憂喜暗三德,非子亦非父。彼無持聲性,不見彼性故。

「答曰:彼喻不成立,一人安立成為父子者,即以不同觀待之假名而已。」~

前面數論派用一個人可以安立成父和子,同時可以是父也可以是子,這樣的比喻,中觀認為不能成立。因為雖然一個人同時安立成為父跟子,這種說法在世間是有的,好比在人世間一個人可以是爸爸,也可以是兒子,這是有的;但在世間裡一個人可以是父親也可以是兒子的原因,是因為不同觀待而立的假名而已。比如說我觀待我的兒子時,我就是父親;我觀待我的父親時,我就是兒子,世間人們就是這樣。

但是如果你觀待的是同觀待的話,比如說王丹觀待他兒子的時候他是父親,觀待他父親的時候他是兒子,但是王丹都不要觀待他兒子跟父親的時候,他同觀待,只觀待他自己,你怎麼說他是父或他是子呢?不同觀待時可以,但如果單一的同觀待來講,怎麼說他是父或他是子呢?他今天能成為父,是因為他有兒子;他今天成為子,是因為觀待他的父才成為子,所以單一是不能成立為父跟子的。

這就好比世間的木頭長短來說,一寸長的木頭去觀待一旬(雙手張開的長度)長的木頭時,它就是短的;但如果一寸觀待一根手指頭長短的話,那一寸就比較長。所以長跟短來說,也是要觀待,才會有所謂的長跟短的比例。因此不同觀待而立的假名是可以的,比如一寸跟一旬哪一個比較長?一寸跟一指哪一個比較長?這是可以觀待,觀待來講是合理的。除此之外,同一個觀待來講,父跟子你也沒辦法安立,長跟短你也沒辦法安立,所以這就是不同觀待之假名而已。

「於勝義自性中,父子二者亦非真實成立,若父性真實成立,則彼不會變子時,子前定有父親之故。若子性真實成立,不會變父,因為父前不會有子故。」~

就是說,在勝義的自性中,父也好,子也好,都是沒辦法成立的;亦即勝義的自性中有真實的父、真實的子嗎?沒有!都不能成立。如果這個父性是真實可以成立,那這個父就是真實的父,那麼這個真實的父他怎麼又可以又變成子呢?是不能的!因為兒子之前一定要先有父親,所以父沒辦法變成子。父跟子來講的話,首先要有父,然後這個父要生子,才有子,就是先有父才會有子,因為父親生出來的小孩叫兒子。同樣的,如果子的性是真實成立的話,他也不會變父,因為沒有父親之前會先有兒子嗎?不會嘛!父親之前先有兒子是不可能的事。

「是故彼等假名也,此假名者,吾宗亦不欲破除,然彼不成滿足汝等之所望也。」~

所以這一切都是假名而已。勝義中來講,子的自性不會變,父的自性也不會變,不能變來變去。但世間的這些假相,世俗的這種觀待是可以的,因為他是一個假名而已,世間這個假名非真實,不是真的。所以這樣的一個假名,我們中觀也不會去破除,因為假名是世俗的假相而已,這個假相世俗我們中觀也是承認的。那我中觀所要破除的是什麼呢?我們要破除的是真實,不是假名假相,除了真實之外,假相假名我們是不願意破除的。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這樣的一個道理並不能滿足你們數論派的所望,對你們數論派的所望沒有任何的幫助。因為你們數論派的所望是要安立、成立這個聲色是一體的。但就聲色一體來講,不破除這個假名是沒有任何幫助的,你成立這個假名是沒有任何幫助的。也就是說,假名父子對於成立這個聲色一體是沒有任何幫助的,因為勝義中這個父子根本不能成立。

「假使勝義中存在既為父,亦為子者,則必須在於三德上,因為汝宗之勝義者,除三德外,不許於法故。」~

在勝義中所有一切法裡面,你數論派承認的是什麼?就是自性。那麼自性的自性是什麼呢?就是三德。所以假使你勝義中存在既為父然後亦為子者的話,那你就必須在這三德上要有;如果三德上沒有的話,就是沒有。因為你們數論派的勝義中,除了憂喜暗三德自性外,其他的都沒有承認,也就是勝義中你所承認的是自性,除了三德自性之外,其他的法你根本就都不承認。所以勝義中還要有父跟子的話,那就只能必須在三德上,即三德上要有,要不然就不能承認了。

「如云:“三德殊勝性,非為所見道,即是見道者,如幻極虛偽。”如是所許故。」~

勝義中你們數論派承認的真實是什麼呢?是自性,所安立、承認、所許的就是自性。那自性是什麼?就是憂喜暗三德的自性,即是你們所說的憂喜暗三德殊勝性;而這個殊勝性是什麼呢?就是自性。你們說這個殊勝的自性不是肉眼可以見得到的;肉眼能見到的,那就是如幻如夢虛幻的東西。

所以你所見到的這個虛幻,在勝義上是不能成立的,它不是勝義,因為勝義上你們只有承認自性而已。所以父子在勝義中能不能承認呢?是不能承認的!因為父子是肉眼看得到的,而數論派的勝義是肉眼看不到的。因此數論派勝義中的三德殊勝性是自性,而且這個自性並不是肉眼所能見到的,因為肉眼所能見到的就是虛幻,所以父跟子在勝義上是不能成立的,因為父跟子是肉眼能看得到的、是虛幻的。

「然而憂喜暗三德之自性,即非為子亦非為父,因為諸現象即彼性故,在勝義中觀待誰而安立為子,又觀待誰而安立為父,何者亦不能建立也。」~

所以憂喜暗三德的自性是不是父或子呢?都不是!不是父也不是子,父跟子是不同觀待而安立的。因為所有的現象都是自性,23種的現象也是自性,你們數論派不管主、自性所承認就是一體的;如果你承認一體的話,就是完全沒有任何可以觀待的。比如說,一人安立為父跟子的時候,那這一人以外他要有個子,所以才叫做父,或者這一人以外要有一個父,所以他才叫做子。

但如果一體的話,就完全沒有可以觀待的,因為我這個人沒有兒子,我怎麼叫做父?我沒有爸爸,我怎麼叫做子?你既然說是一體,就沒有任何可以觀待的,因為我沒有兒子,我就不叫做爸;我沒有父親,我就不叫做兒子。所以同理,勝義的自性是一個 ,勝義的自性上只有一體的話,那一體的自性上父子你是怎麼安立的呢?根本就沒辦法安立!所以在勝義中觀待誰而安立為子呢?沒有父親;然後又觀待誰而安立為父呢?沒有兒子怎麼成為父?因此「何者亦不能建立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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