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26 澄清寶珠論

藏密白玉佛學會/台中五方佛道場


無餘的阿羅漢基本上是還沒有得到究竟的解脫,因為無餘的阿羅漢還有細微的蘊,這樣的說法是很重要的,這是所有論典中重要的意義。為什麼這樣講呢?就是說,龍樹菩薩的密意最後全部入為一乘,這就是大乘,因此這是非常重要的意義。


「雖有論疏云:此應釋為若斷現行惑即解脫,而不應釋為阿羅漢等。然此亦相合自欲之說法而已,本來敵宗也不許斷現行即解脫,故此過失應成無關也。」~

前面米滂仁波切說,雖然有些論疏(指宗喀巴大師個人的想法解釋)認為由目犍連來解說是不應理的。那不應理的地方是什麼呢?因為宗喀巴認為用目犍連被外道打的時候他有實相的疼痛,他仍要感受身苦,來比喻無餘阿羅漢雖然斷除了煩惱障但並沒有得到究竟的解脫,他認為用這樣來比喻是不應理的。這點米滂仁波切破斥說~這完全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沒有什麼教證。斷現行即解脫和斷煩惱障即解脫是不相關的,而且本來敵宗實相派也沒有說斷現行即解脫,所以並不是這個問題上的衝突。

「並印度所有論疏中皆同聲釋為阿羅漢目揵連。如是理證亦能成立,彼等是諸論典之重要意義故,不應使其模糊也。」~

這裡米滂仁波切又說,印度所有的論疏中都同聲釋為阿羅漢目揵連,都用目犍連來比喻,所以理證也能成立,沒有不應理。無餘的阿羅漢基本上是還沒有得到究竟的解脫,因為無餘的阿羅漢還有細微的蘊,這樣的說法是很重要的,這是所有論典中重要的意義。為什麼這樣講呢?就是說,龍樹菩薩的密意最後全部入為一乘,這就是大乘,因此這是非常重要的意義。

這樣的一個論典是需要非常詳細的解釋,因為它是非常重要的意義,所以不能輕視它,不能模糊這個意義。宗喀巴大師他講「若斷惑即脫,彼無間應得」應該要解釋為「若斷現行惑即解脫,而不應釋為阿羅漢等。」他講這句話的一個解說不是破除它的解說,是暗示,並沒有講非常廣的這個破除法,是暗示而已。那麼真正對這個解說破除比較廣的是惹桑嘎練(藏音)和扎槓嘎練(藏音)的經典裡面有解釋,所以聽聽就好了。

「有者解釋此頌云:雖暫時已斷除補特迦羅獨立自取之我執所引之愛著,然補特迦羅自性成立之壞聚見所引之愛著為何不有?」~

再來講到「此非染污愛,如癡云何無」,宗喀巴大師又解釋說,雖然也有暫時斷除這個補特迦羅獨立自取的我執所引發的愛著(就是說補特迦羅多了一個獨立自取的我執),但是補特迦羅自性成立的壞聚見所引發的愛著,阿羅漢怎麼會沒有呢?這就是說,宗喀巴大師解釋有兩種我執所引發的愛著,一個是補特迦羅獨立自取的我執所引發的愛著,另外一個是補特迦羅之前成立的壞聚見所引發的愛著,就是這兩個愛著。而補特迦羅自性成立的壞聚見所引發的愛著,基本上就是十二緣起其中的愛著,所以阿羅漢怎麼會沒有呢?為何不有?這是宗喀巴大師的解說。

「答曰:以多種我執所引之甚多愛著,彼同時具足於一士夫相續中,此即相違」~

米滂仁波切說,這樣的一個解釋也是不合理、不應理的,這樣解說是不行的。米滂仁波切說,宗喀巴大師你講多種的我執所引發的甚多的愛著,也就是說補特迦羅獨立自取的我執,以及補特迦羅自性成立的我執,這兩個我執同時具足在一個士夫的相續中,就等於凡夫眾生心中多種的我執所引發甚多的愛著是同時具足的,同一個時間裡這個我執是多種的,然後同一個時間愛也是可以有多種的愛,宗喀巴大師你是這樣子承認的。但是這樣的解釋是相違的、不應理的,因為多種的我執同時具足是不可能的,多種我執所引發的甚多的愛同時可以有也不能成立,是不可能的!

「後者所引者,即攝於十二緣起中之愛支,彼者為何有非染污愛?」~

這裡米滂仁波切又說,在《入行論》的頌裡所講的是非染污的愛,講的不是煩惱障。但是宗喀巴大師你講的補特迦羅自性成立的這個愛著,基本上和十二緣起中的愛支是一樣的!這就是煩惱障,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別的。所以你這樣解釋的話,那和《入菩薩行論》的頌都已經相違了。米滂仁波切對宗喀巴大師這樣的一個解釋,暗示他違背了這個《入行論》的頌。

「若思:此乃對敵宗前發太過之故,無有過失」~

這裡宗喀巴大師又解釋了,我這是針對實相派的敵宗前發太過的,我是針對敵宗講的,所以沒有什麼過失,沒有什麼不對的。宗喀巴大師的意思就是說:你講的沒有錯!我所講的補特迦羅自性成立的這個愛著確實和十二緣起的這個愛著是一樣的,沒有講另外一個愛著,但我這是針對敵宗前發太過而已,所以無有過失。

「答曰:因為敵宗不許有壞聚見所引之愛,故彼亦不應理」~

米滂仁波切又破斥說:宗喀巴大師!如果你是這樣說的話,如果你真的認為你是針對敵宗前發大過的緣故,那你講的話也是沒有道理、不應理的!因為敵宗實相派對阿羅漢也不承認有壞聚見所引發的愛,所以其實你在敵宗前也沒有辦法發這個大過的。因為實相派並沒有說阿羅漢有壞聚見所引發的愛,他也沒有這樣承認!他並沒有這樣承認的情況下,你就不需要再提這個問題了,所以是不應理的。

「若思此而云:於敵宗前,愛者可分二種,此說於彼無前者,而有後者故,無此過耶?」~

這邊宗喀巴大師又講了:「無此過耶?」他說在實相派敵宗前這個愛著可以分為兩種,一個是補特迦羅自性成立的愛著;一個是補特迦羅獨立自取的我執所引發的愛著。所以我分這兩種愛著主要不是從中觀自宗的角度,而是他宗實相派敵宗前的角度,所以沒有什麼過。

「答曰:本論中未加任何鑒別,總說非染污愛及如癡等,從此句式中可了知,具有一種非染污之愛,由此怎能說具有染污之愛著,實未了解文義也。」~

米滂仁波切說:宗喀巴大師你把這個我執所引發的愛分為兩種,你自己也說這個不是自宗前而是他宗前,你這樣說也是沒有道理的。為什麼不應理?因為在《入菩薩行論》的頌裡根本就沒有講什麼任何的差別,只有總說非染污愛,並沒有像你講的這樣。你講的補特迦羅獨立自取我執所引發的愛著,然後補特迦羅自性成立壞聚見所引發的愛著,在本論裡面根本就沒有講這些東西,只有講非染污愛,並沒有你所講的這個差別,並未加任何差別!

這個論裡面相合的事是什麼呢?就是說所知障的主要是愚癡,從此句式中可了知的,就是無餘阿羅漢具有一種非染污的愛,這個不是講煩惱障,而是講所知障的這個愛,講的是「非染污愛」及「愚癡」等。所以宗喀巴大師您怎麼說具有染污的愛著呢?這樣的話也就沒有如實了解文義,本論裡面講的跟你所講的詞句跟含義完全都是相違的。

「彼亦,前述比喻及除疑語後,唯立宗而說云何無,此外汝宗所說之所有者及有理等即無關語,如是誤句,於大阿闍梨論中,確即無處無機也。」~

米滂仁波切又說:在本論裡面有講到這個比喻以及除疑語。比喻裡面講的就是非染污愛的愛著,講所知障的主要就是愚癡。那麼這個疑語講的是說煩惱的染污愛著以及非染污愛這兩種。因此染污愛和非染污愛這個疑語是可以生起的,所以為了除這個疑語就講得很清楚,講什麼呢?講非染污愛。所以前述比喻及除疑語後,只有立宗而說阿羅漢怎麼會沒有非染污的愛呢?並沒有說有補特迦羅獨立自取我執的愛著,然後有補特迦羅自性成立的我執,並沒有這樣解說,所以和這兩個完全是沒有關聯的。

「此外汝宗所說之所有者及有理等即無關語」~

所以本論頌裡面講的是非染污愛,那麼實際上你確可以理解為染污愛,宗喀巴你這樣子解釋完全就是說無關語。像這樣的誤句,在大阿闍梨大學者寂天菩薩的論中怎麼會出現這樣一個無關語呢?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無關語,確實是無處無機!所以這邊立的是什麼呢?立的是阿羅漢並沒有究竟的解脫。

「若謂:豈非已見於佛足札上壇刺等宿業之功能耶?」~

這裡宗喀巴大師又講:那麼阿羅漢如果因為還有苦的原因所以不是究竟解脫,如果這樣成立的話,那麼佛也是非究竟的解脫!宗喀巴大師為什麼這樣說呢?他說佛也有痛苦。如果阿羅漢因為有苦,所以是非究竟的解脫;那如果佛也有苦,佛是不是也非究竟的解脫呢?因為佛的腳不是也會被這個壇刺刺到嗎?佛腳底壇刺刺進去的時候,佛也會有腳的痛;佛也有頭痛、佛也有背痛…等等,所以佛也有這些疼痛的宿業,有這些宿業的功能不是嗎?佛也有這些疼痛,那佛是不是跟阿羅漢一樣非究竟解脫呢?

「答曰:此乃於諸觀現世凡夫前,有所為現示而已」~

米滂仁波切說:不是這樣理解的,佛有這樣的苦,那不是了義,而是不了義的,其實實際上是沒有的。佛的腳被壇刺刺到感受腳痛,是為了在諸觀現世的凡夫眾生眼前示現,所以有這個需要!諸觀現就是說眾生需要看到這個苦,簡單來講,這對眾生是有幫助的, 所以在眾生的眼前需要有這樣的示現。目的就是讓凡夫眾生對這個因果能懂得如理如法的取捨,為了對眾生有所幫助,所以佛才說我頭痛、我的背痛⋯等等。實際上,了義上來講的話,佛怎麼會有跟阿羅漢一樣的疼痛呢?佛沒有像阿羅漢一樣的這種自相的疼痛、實相的疼痛,佛是沒有的。

「實際上諸分別融於法界,化身如像如幻者,怎會有如是真業成熟及感受痛苦等?

不堪有此也。」~

為什麼這麼說呢?佛的苦跟阿羅漢的苦是不一樣的。因為對佛來講,實際上所有一切的分別念全部都融於法界了,所以佛怎麼會有心與心所呢?佛心與心所一切全部融入到法界了,所以佛沒有這個實相的疼痛。而佛的身來講是化身,既然佛身是化身,所以如像如幻。因此佛的身體跟我們一般凡夫眾生血肉所形成的身體是不一樣的,佛是化身佛,不是血肉的身體,佛的身體如幻如像,所以怎麼會有這種真業成熟及感受痛苦呢?沒有的!不堪有此也。

「而汝等許為聲緣羅漢之身即苦諦之餘事,若不滅心,則無滅諸戲論之因,此理亦於下文宣說也。」~

所以就是說,要滅諸戲論首先就是要了悟法無我的意思。因為如果沒有了悟法無我,如果不滅心的話,就無法滅諸戲論之因。所以要滅諸戲論的因,首先你必須要了悟法無我,要不然永遠都沒辦法滅諸戲論,永遠滅不了!比如從菩提薩埵的角度來講,菩薩得一地果位的時候,他就了悟法無我。一地菩薩現證法無我的時候,心與心所全部都滅了,就是滅心了,但是後得的時候心與心所也會生起。

因此菩薩從一地到十地的時候,偶爾心與心所是會滅的,偶爾心與心所也是會生起的。就是說菩薩在入定的時候心與心所是滅的,但是出定的時候心與心所也會生起,因此菩薩需要不斷地去串習修持這個入定的境界。因為入定的時候心與心所會滅,但是後得出定的時候心與心所又會生起,所以他需要串習,那這個串習從一地到十地,到最後成佛的時候,就完全滅心了,心與心所就完全滅掉了,完全滅掉的時候就是成佛的時候。

所以阿羅漢心與心所要滅的話,就必須要了悟法無我,在還沒有現證法無我的情況之下,不管他是不是無餘阿羅漢,他的心與心所還是存在的。為什麼呢?因為法無我還沒有了證,所以要現證法無我。雖然你不是有餘的阿羅漢,你是無餘的阿羅漢,但是心與心所仍然是存在並沒有滅,因此這裡就講了「若不滅心,則無滅諸戲論之因」,如果不滅心,諸戲論是沒辦法滅的。

(完)

法具度母/法緣天女   分享